“启禀皇上!找到了!屋内地面暗藏机关,底下连通密道!”
秦家世代将门,老宅修建之初便早已备好应急密道,以防家族危难、祸事临头,留一条保命退路。
别家密道多藏书房大堂,唯独秦家密道,隐秘藏在老夫人生母卧房地下,极为隐蔽,无人知晓,就连萧屿此前也从未听过半点风声。
萧屿面色冷冽,接过暗卫递来的火折子,火光摇曳,抬脚亲自踏入密道之中。
密道幽深狭长,通风完好,地面积着一层常年未动的厚灰,荒芜许久,无人踏足。
厚厚的灰尘之上,清清楚楚印着两串新鲜脚印,浅浅落灰,痕迹分明,正是刚走过不久。
萧屿顺着脚印快步前行,约莫走了数分钟,前方出现石阶,石阶尽头赫然一扇厚重铁门,牢牢紧闭。
他上前伸手用力一推,铁门纹丝不动,明显是早已被人从外面死死抵住、锁死。
人,早就跑远了。
与此同时,外头太监匆匆来报,跪地叩首,脸色惨白慌乱:
“皇上!奴才失职!去扣青禾姑娘之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青禾姑娘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萧屿闭了闭眼,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碎裂。
果然。
果然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青禾早就脱身,两人早有安排,步步筹谋,滴水不漏,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传令!封锁所有城门!全国搜捕!”
萧屿嗓音冷得刺骨,字字狠绝,“挖地三尺,就算翻遍天下,也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喳!”
领命之人速速退去,火速传令。
而此刻,皇城千里之外。
两匹快马一路疾驰,日夜兼程,不敢有半分停歇。
秦灼与青禾两人换了寻常布衣,一路南下,昼夜赶路,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夜里露宿破庙,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饮几口山泉,一路颠簸辛苦,却半点不觉得累。
离皇城越来越远,离深宫越来越远,离那个困住她半生、爱恨纠缠的帝王越来越远。
秦灼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切。
外头的风是自由的,空气是新鲜的,天地是辽阔的,再也没有宫墙束缚,再也没有帝王禁锢,再也没有爱恨折磨。
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彻底卸下,惶惶不安的心终于稳稳落定。
逃离第三天,街头巷尾已然贴满两人的抓捕文书,画像醒目,悬赏重金。
可越是远离京城,城防越松,盘查越弱。
京城周边关卡士兵搜查严格,越往远走,小县城连民兵都少见,巡查更是敷衍了事,根本无人细看。
一路辗转,一路躲藏,整整逃离大半个月。
主仆二人最终落脚在西县。
西县临湖傍水,小小县城,兵少人稀,远离朝堂纷争,远离皇城权谋,民风淳朴,岁月祥和,一派安宁静好。
站在湖边微风里,望着眼前平静烟火,秦灼深深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