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姑娘!”
闻声,阿诺望来,眉间散开一抹笑意。
“林姑娘。”
阿诺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让林之仪有点不好意思。
“今日阿三杂物缠身未能前来。”
阿诺拉着林之仪转了一圈,“这是换上新衣裳了吗,真是好看!”
“是呀。”
阿诺拉着左看右看,“不错,我家里还有一批新到的料子,我觉得你合适,走,跟我去试试!”
林之仪拒绝不得,便跟着阿诺进了旁边的一处宅院。宅子极大,幽静异常,拐了三个弯之后一阵恶寒。
林之仪想松开阿诺的手,可阿诺手劲极大。
“阿诺……?”
幽静的宅子,弯弯绕绕,林之仪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就要出不去了。
话音刚落地,阿诺幽幽然转过身来,林之仪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把整个宅子都盖住了。
“你知道这是何树吗?”
林之仪只想挣开她,可阿诺指上似乎有功夫,挣脱不得。
“不知道!你松开!”
顿时间警铃大作,林之仪耳侧一阵妖风,她借力踹上阿诺的胸口,阿诺捂着胸口后退三步,林之仪顺势后撤。
目力所及之处,一阵狼烟。
林之仪刚才所站之处,已经是银枪在地,如果她不躲,林之仪必死无疑。
“为什么!”
林之仪和阿诺无冤无仇,按照雷霆淞的说法,最起码是敌非友,为何要杀她?
阿诺卸下伪装,脸上只有一击不得的挫败,她撤掉头上的发饰,两只眼如冬日的寒松望向她:“你真不知我是谁?”
林之仪真委屈:“我如何知晓?”
“阿诺……阿诺……”阿诺喃喃自己的名字,忽然间林之仪脑海中灵光乍现。
阿诺——言字旁,文;剩下的是——若。
文若……
户部尚书唯一的女儿。
雷霆淞名义上的未过门的妻子,文若。
林之仪就算知道了是她,也还是不知道为何她必须得死。
“你还是不懂?”
文若抱臂,林之仪心里着急,默默数着数。
顷刻间,身后文若的暗探骤然发难,林之仪躲闪不急,被刀砍伤左侧肩膀。
“啊——”
就是这个时候,林之仪忽的将右手中的毒药拍向暗探的脑门。
可暗探终究训练多年,只差分毫,被他躲过。
林之仪守着伤,咬牙用力洒出手中的粉末,并且大叫:“白雪!!!”
自从进了宅子,林之仪便没有听到白雪在身边的动静了,刚才林之仪的一番话也只是拖延时间,她得让白雪找到她。
文若听到她大喊白雪的名字,震惊之余不屑:“雷霆淞身边的暗探首长——也是你能喊得名字?!”
几乎是眨眼间,白雪从参天大树上从天而降,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文若讶然,随即恢复镇静。
“白雪大人,别来无恙啊。”
白雪呼出三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文若养的暗探,又看向林之仪。她懊悔,刚才就去买了块糖糕,回来便找不见人了。一阵心惊肉跳之后听到林之仪呼救,这才能赶来。
可是这贼人……
“文若小姐……”
可是这贼人竟是大人的未婚妻子,这……还能算是贼人吗?
文若冷面。
“让开。”
白雪不从。
“文小姐,大人让我无比护着林小姐周全,请您……”
文若大喝:“我说你让开!我处置不了你,难道他雷霆淞身边的一个下人都处置不成吗?”
白雪皱眉,她不敢违抗大人的命令,更不敢忤逆文若小姐。
就在白雪左右为难之际,一声低沉破晓的男声从天而降,“谁说她是下人?”
来人正是雷霆淞。
林之仪终于找到靠山,拖着流血不止的身体极快地躲到他身后。
雷霆淞微不可察地蹙眉,掀起眼帘看向树下青色衣衫的人。
“你敢伤我的人?文若——你活腻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你——”
文若听到他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心碎了大半,但是文小姐面子最重要,顷刻间恢复了铜墙铁壁的表情。
“雷霆淞,我是你的妻子!”
雷霆淞背过双手,林之仪看着雷霆淞反手而上,掌心有一颗黑色的药丸。
拿起来,林之仪闻了下,是凝血补气的药,这才毫不犹豫地吃了。
雷霆淞好整以暇道:“你不是。”
“况且,就算是皇贵妃娘娘,她也不敢随便处置——”雷霆淞侧过半边身子,和林之仪对视上。
“——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