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没有厘头的思绪占满了姜凡的脑壳，将她膨胀到昏睡过去。而一股从小腹升起的热流又将她热醒，好像有股气在她身上游走。

难道这就是武山师父所说的“气感”？只是为何这么痛？！姜凡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师父教的心法，有用没用的至少还能转移注意力。她三两下套上衣服，夺门而出。

得找师父救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也能算修炼吗？莫非是这个世界里灵气太足了？

祭月仪式似乎已经结束，弟子们也散的差不多了，姜凡一路往最近的华章楼跑，只希望那里还有当值的长老。她越是跑越是觉得身上灵力乱窜。就说这凡人修仙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命就交代了。

华章楼前隐约有人影晃动，姜凡心道有救了，大喊着扑过去：“长老救命啊！”

似乎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不远处那人就来到了姜凡面前，伸手扶住了她。姜凡愣了愣，待看清来人是谁，心中暗骂了一声卧槽，真是见鬼了，怎么又是盛怀远。

姜凡四下看了看，幸好天色已晚，祭月仪式结束，弟子们都去休息了，不然眼下这般又要上扶摇门的明日头条了，她真的不想惹眼。

“师兄……我……”不等她说完，盛怀远已单手揽住她的腰，御剑而起，突然地腾空让姜凡的心颤了一下，不由得回抱住盛怀远。

须臾，他们到达了某座山峰的一处石洞。石洞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几个蒲团，看来是闭关打坐之地。

盛怀远将姜凡放下，教她盘腿而坐，指导她将灵气引至丹田。约莫过去了有一个时辰，姜凡周身的灵气才安稳下来，乖顺地沿着一条固定的道路有序地汇入她的丹田。

睁开眼，周围的景象似乎更清晰了，紧随而来的一阵恶臭直冲天灵盖儿，姜凡发现身上竟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泥垢，当着一个“外人”，尴尬极了。

盛怀远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眉头都没皱一下，紧接着教给她一个净身决。恢复一身清爽后，姜凡对着盛怀远千恩万谢，就差磕头拜一拜了。

“不必如此。”盛怀远嘴角抽了抽，此时的姜凡跟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世间若无物的清冷相比，真是大相径庭，不过倒更符合年纪。

“引气入体，开蒙斋的师父没有讲清楚吗？”盛怀远有些不解地问道。

以往新弟子入门，如何感知灵气，引气入体，在开蒙斋轮值的长老们都会给弟子着重讲解，一般不会出现姜凡这种情况。

姜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就去上了一次课，打坐的时候还不小心睡着了，能记住心法就不错了，但她可不好意思这么直说。

“讲了的……可能是我理解的有问题吧……对了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姜凡眨眨眼，果断转移了话题，“要不是今晚碰巧遇见你，说不定我已经爆体而亡了。”

后怕是真后怕，她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很痛的死。

“恰巧路过。”像是怕姜凡误会似的，盛怀远补充道：“你不必太介怀，换作其他弟子，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姜凡点点头，她当然没有自恋到觉得是盛怀远特别关注她，才有了今日的巧遇。只是不得不感慨，是真的太巧了，别的外门弟子为了见盛怀远都是想尽办法，她这入门没多久就轻轻松松见到了两次，还都承了人家的情，是有点儿狗血成分在的。

盛怀远眸光深深，今日的确是巧合，祭月仪式结束后，他代今日执勤的同门长老巡夜，预防有未处理干净的明火，末了去华章楼登记，出来没走两步就瞧见姜凡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跑，一看便知是引气入体不得法门导致的灵气乱窜了。照理他将人交给华章楼的长老们就行了，却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将她带到了他平日的修炼之地。

他莫非是……对姜凡产生了男女之情？盛怀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里连连暗骂自己混蛋。虽说在世俗界，女子十五便及笄，可许配人家，可他比她足足大了七岁，如何相配？他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年纪，对那个年纪的她产生那样的想法。纵是修炼之人可以寻找道侣，也不能……

盛怀远想不下去了，眼神中透出几分心虚，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

山中无岁月，一晃就过去了月余。姜凡的小日子可谓是过得优哉游哉，每天无外乎是吃吃饭睡睡觉晒晒太阳，精神好的时候就在山门各处溜达溜达，上上香，跟提前过上退休生活没什么区别，一点儿都不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精神面貌。

月前，姜凡在盛怀远的帮助下成功引气入体到达炼气一层，盛怀远临走时劝诫她好好修炼，以她的资质，只要静下心来，进步是很快的。只是从那晚趁夜色回到住所至今，姜凡都没有再主动修炼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