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道路右侧一片稀稀落落的林子里,骤起一团白烟,紧随着轰隆隆的一阵声响,竟平地冒出密密麻麻的数十座墓碑。
姜凡登时怔住,甚至觉得接下来应该有僵尸从地底下爬出来。
不过思绪乱飞只有几秒,因为亲眼看见,才知道凭空出现这么多阴气森森的墓碑是多么诡异恐怖。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欲哭无泪。这时,一个披头散发黑衣飘飘的男人出现,有些妖娆地坐在其中一块墓碑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嘴唇殷红。
“卧槽!”沈淮栎爆了句粗口,不知道自己骂出来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人是鬼?”
男人抚了抚头发,随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凡,笑容危险,像是自言自语:“好漂亮的小美人儿,就是年纪小了点,不过没关系……”
“你是什么人?那雾是你搞得鬼?”祖鸣眯了眯眼,厉声质问道:“那些来此地的官兵都被弄到哪里去了?”
男人抬了抬眼皮,继续操着不阴不阳的嗓音道:“阁下问题真多呀~要不这样,你们把中间那个小美人儿送给我,我再解答你们的疑问怎么样?”
“你找死?”
盛怀远冷眸锐利如刀,抬手一挥,烈炎剑破空朝男人面首飞去。黑衣男人迅速向后躲闪,烈炎剑将他原先坐的那块墓碑砍了个粉碎。
沈淮栎不由得侧目,虽说那黑衣男说话是有些嚣张,但也从没见过表哥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沈淮栎又看向一旁强装镇定的姜凡,忽然福至心灵,好像悟到了什么。
祖鸣远远瞧着,微微一惊,怪男人竟然能轻松躲过金丹修士的攻击,不由得也想上前试试那人的深浅。
每差一个境界,修为就有天壤之别。两个金丹出手,别说姜凡,就是于宵和沈淮栎也只能是干瞪眼。
于宵一脸的严肃戒备,他身量圆润壮硕,此时手中紧紧握着天钺斧,看着倒让人很有安全感。反观同站在一旁的沈淮栎,一脸轻松,信心十足的模样。更是有闲心找姜凡聊起闲天儿来。
“小师妹,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
姜凡疑惑转头:“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啊?英俊吧?帅气吧?厉害吧?”沈淮栎说着自己先崇拜起来,眉毛挑起老高。
“你咋不说话?”姜凡没反应,沈淮栎又问了一遍。
“……挺好的。”姜凡道。
“那是。”沈淮栎得意洋洋,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摇得可欢。
“天下女子没有不想嫁给我太子表哥的!不过,你想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吗?”
不想,姜凡本来想这么说。但看沈淮栎那神秘中透着贱贱的表情,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Possible……”
“什么什么?什么豹?”
忽然一声惨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几个回合下来,盛怀远和祖鸣已经摸透了黑衣男人的实力,在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然而他躲避隐匿的速度极快,已经足以媲美金丹中期的修士了,不知是修的什么功法。好在盛怀远和祖鸣都是实打实的金丹,很快结束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惨叫声正是黑衣男人发出的,他身体不自然的扭曲着,头被祖鸣的无情铁手按在一块断成两截的碑石上。嘴角流血,一只眼睛眼眶青紫,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看起来十分狼狈。
“说!那些失踪的姑娘被你弄到哪里去了?”祖鸣一只脚踩在男人身上,厉声问道。
见男人被制伏,沈淮栎和于宵便围了过去,姜凡只好也跟过去。
“咯咯咯……”黑衣男人嘴里发出怪笑,没打算解释似的。
盛怀远在他面前蹲下,沉着脸,问道:“你是什么人?姓甚名谁?”
黑衣男还是笑,盛怀远二话没说,一个抬手,便废了男人的一条手臂,眼睛都没眨一下。
“想死得痛快就老实交代。”
姜凡心里一咯噔,脑子里的声音跟黑衣男人叫声一样大。
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了,竟不是因为抹了粉所以脸才那么白的。
“西……西图。”男人终于不笑了,忍着痛意答道。
“我是……媚宗的人。”
此话一出,祖鸣脸色大变,立马将他绑了起来,收回手站到一边,那嫌恶的神情,仿佛刚才手上沾了屎。
西图倚靠在一块墓碑上,姿势比刚才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