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语气揶揄，感觉和言止很是熟稔的样子。言止叹了口气，不愿听他们唠叨，带上姜凡就溜了。

一出逍遥殿，言止就扔给姜凡一个储物袋，看着比她原来在货坊里买的高级。

姜凡手忙脚乱地接过，发现里面装着一堆丹药灵石符箓，还有几本功法秘籍。

姜凡讶然，光那十几瓶丹药放在货坊里恐怕就要好几万积分才能买回来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可要记得好好孝顺师父。”言止随口说道。

“师父出手阔绰，可弟子都没给师父送拜师礼，怎么好意思收啊？”

姜凡看起来是真不好意思要的样子，言止拿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道：“这才多少东西？也就够你炼气期用用了。也亏得是你平日里不爱用功，才不知道修炼有多烧钱。等你真正开始修炼了，别哭着来跟我要资源就好！”

言止好像敲她敲上瘾了，姜凡吃痛捂头，还没忘了给言止打预防针替自己留后路：“那我到时候笑着跟你要资源，你给不给？”

她已经打算要好好修炼了，并且也有在好好修炼了。

言止看了姜凡一眼，有意逗她：“难说。”

姜凡不吃这一套，接着他的话便道：“那让我以后孝顺师父，恐怕也难说。”

言止：“……”

刚收的徒弟第一天就跟师父顶嘴怎么办？

其实说完之后，姜凡自己也有些愣住了，不知为何心里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言止做她师父这件事。而且明明是张很年轻的脸，可跟他说话时，总没有面对同龄人时的感觉。

回想起在逍遥殿里那几个长老说的话，她这个师父天赋好像也很好，三十出头就到金丹期了。那退一万步说，他现在至少也三十多岁了吧？这么想着，姜凡忍不住问出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师父，我能冒昧问一下，您今年贵庚吗？”

御扇凌空，言止被姜凡这冷不丁没有任何铺垫的问题问得重心不稳，脚下踩的法扇都跟着抖了一抖。

言止清润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吗？”她曾这么问过他的年龄，姜凡竟然也问。

看起来是很年轻。姜凡没说话，在心里默想。但就因为看起来很年轻，所以她才好奇嘛。

而且不仅好奇年纪，还好奇身份呢。方才见的那些个长老，只是看上去就知道年纪很大了，但他们肩章上的等级大多却是和言止一样的“叁”。对待言止的态度也有些说不出的怪，既像对待领导又像是对待小辈。

姜凡突然的沉默在言止看来就是默认，好像心上又被人砸了一记重锤。本来打算送姜凡回静心宫的，直接调转方向去了明耀殿，将姜凡连同一堆灵石丹药以及一本修炼辅助功法扔进了练功房。

这仿佛被戳到痛处的老羞成怒行为，让姜凡更确信了自己心中所想，她这个师父恐怕真是年纪不小了。按照她现在这副身体的年龄算，指不定都能给她当爷爷了。

想到这姜凡使劲儿摇了摇脑袋，那可太诡异了。

不过，说好的做他的弟子没有压力呢？怎么拜师第一天就被扔进练功房了？

姜凡被迫在练功房里待了三天，这三天可把她为难坏了。要知道她拜师那天，才刚结束了十天的用功修炼，还没好好放松一下呢，就被言止关起来了。

练功房被言止下了禁制，她从里面出不来，跟坐牢简直没有区别。骂骂咧咧铁窗泪，无奈只能把跟她一起被扔进来的功法书啃了个遍，也才知道原来可以借助丹药灵石以及摆聚灵阵等办法来辅助修炼。

好在言止第三天就发善心把她放出来了，重获自由如获新生，姜凡在明耀殿溜达一圈，算是认了认路。这里全都是闭关专用练功房，分为弟子练功区和长老练功区。每间练功房的使用都有明确记录，最重要的是弟子使用的练功房竟然还需要预约和付费！而长老们是有个人专属练功房的。这三天她待的那间练功房便是言止专属的练功房。她这便宜师父确实还挺大方，被关三天倒不觉得心有怨气了，毕竟她是享了好处的。

“师兄，麻烦你行行好，就通融一下吧……”

姜凡走出明耀殿，隐约听见了朱令晓的声音，循着音源，转过两道院墙之后，果然在一条青石小径上看见了朱令晓的身影。

她正跟人说话，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容，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在她面前站着一个面容坚毅的师兄，身量挺拔如同一棵劲松，似乎对朱令晓的话完全不为所动。

姜凡提步朝他们走去，那师兄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朱令晓一脸怨愤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师姐？”姜凡轻轻喊了一声。

朱令晓转过头看见姜凡，眼睛一亮，紧接着嗷一嗓子冲过来抱住了她。

声音可谓是荡气回肠，如泣如诉：“凡凡~我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