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天依还是第一次听见祁天末喊她的全名，总感觉哪儿不对也还是停住脚步扭过头道：“怎么了？哥哥。”

“你过来。”祁天末声音少有的严肃。

祁天依松开顾南风的手走了过去。

“告诉哥哥，你为什么打架？”

本来自己都被顾南风哄好了一些，结果这一提更生气了，小脚一跺，声音也硬气：“哼！他就该打！”

“你先打的别人你还理直气壮的？”

“哥哥偏心！明明被欺负的是我！你还替他说话！我不喜欢你啦！”祁天依开始犯轴，本来她看见哥哥去哄那个小男孩儿就一肚子委屈。

“现在犯错的是你，我同意你去武术班，是为了你能保护自己！不是让你打架的！”祁天末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祁天依哪儿懂得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的哥哥在护着别人，仰着小脸吼道：“我没错！是他该打！坏哥哥！我不要你了！”

“你...”祁天末脸色逐渐难看，被顾南风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祁哥你冷静一点儿。”

祁天依气呼呼的转身飞跑到树下开始踹树，嘴里嘟囔着：“坏哥哥！讨厌你！”

祁天末根本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让她说出来原因，刚刚都是一面之词，依依一直不说话，他也没法讨公道。

顾南风看看白米粽子又看看糯米团子，他决定先哄小的。

“依依。”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拉住冲树使劲的祁天依，小孩儿满脸通红，眼泪似掉未掉的兜在眼眶里。

“哥哥知道，依依是最有担当的，不可能去欺负别人的，一定是别人先没有礼貌了对不对？”

祁天依看着他，小嘴一撇，突然开始放声大哭：“他踩坏了我的玩具，我让他道歉他还推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告诉他我有爸爸妈妈，他还说我是骗子...”

“好啦好啦依依，不哭了不哭了啊。”顾南风把小孩儿揽过去。

祁天依趴在他的肩头继续嚎啕：“我没欺负他...我也不是坏孩子...”

祁天末站在一边远远的看，耳边充斥着祁天依的哭声，刺的他生疼，像是一道闷雷在他的脑子里炸开，转身返回幼儿园的方向。

夜晚时分，祁天末静静的站在阳台，顾南风在给祁天依讲睡前故事，小孩儿自从回家说什么也不让自己靠近，连他做的饭都不吃。

他总以为自己能够代替父母这个位置，让祁天依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大，小孩儿虽然从没有哭闹过，不代表她不想爸爸妈妈，不需要爸爸妈妈。

“祁哥。”顾南风从背后环住了他。

“睡着了？”祁天末的视线仍飘在远处。

“嗯，睡着了，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顾南风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祁哥，你做的已经足够完美了，不要责怪自己。”

祁天末没说话，两只手牢牢插在兜里。

“你知道刚刚依依跟我说什么吗？”

顾南风歪着头看向他的侧脸。

“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哥哥，是对她最最最好的哥哥。”

祁天末的视线动了动。

“她还说让我帮她给你说对不起，她其实一点儿都不讨厌哥哥。”

祁天末轻笑了一下：“小机灵鬼儿。”

“祁哥，你也只有十九岁，不用把什么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扛着。”

“嗯。”祁天末轻轻应了一声。

“喵——”

从沙发上睡觉的十三跑过来蹭着两人的裤脚，顾南风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揽在祁天末腰身上的手，蹲下身子挠它的下巴。

“祁哥，我感觉十三胖了。”

祁天末也蹲下来抚着它后背的毛：“胖一点挺好的。”

“喵——”十三也赞同。

“对了祁哥”顾南风站起来说道：“我长高了你发现没？”

祁天末抬眼望着他：“多高了？”

“一米八一！”顾南风兴奋着回道。

“那确实是长高了。”祁天末笑着回道。

“我还以为我不会在长个儿了呢，结果长了十公分欸！”顾南风用手指在他面前比十，样子骄傲极了。

祁天末望着他那副小孩儿得了糖的样子，他这一年多的饭菜算是有了最大的意义。

“那就争取在长高一点儿。”也在长胖一点儿。

“这就得看天意啦。”顾南风听天由命般说道。

“喵——”十三叫了一声跑回了自己的窝。

祁天末拍拍双手站起身：“咱们是不是也该就寝了？”

顾南风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感觉...我好像...饿了...”晚饭光顾着哄祁天依了，自己没吃几口。

“想吃什么？”祁天末已经洗完手准备进厨房了。

“随便，什么都行。”顾南风回道。

祁天末进厨房一阵操作，顾南风倚在门框上给他加油，临了还切了个果盘。

“祁哥，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顾南风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美滋滋说道。

“这就是最完美的男人了？”祁天末把大碗里的馄饨一个个舀进他面前的小碗散热。

“你是第二个不嫌我麻烦的人”顾南风低头舀了个馄饨嚼了嚼：“嘿嘿，我奶奶是第一个。”

“你并不是一个麻烦的人。”祁天末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顾南风随意应着。

正如他常说的那样，他很奇怪，是个会反复试探的人，他必须在一个人那里百分确定不会被嫌弃，才敢变得张扬。

他极没有安全感，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愿意开始，除非一个人坚定选择他，他才会展现肆无忌惮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