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钱赔我也未必有命花,那个猫科动物一口过来我脑袋就没了。”
“你体谅一下,马库鲁是把成品送去西街大楼,这一片治安这么差,万一有个不开眼的截他那就不好办了,他又不习惯使枪,总要带上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迪亚也说。
“身强力壮到过分,过分了啊。”
贾西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下了个结论:马库鲁和他那几个鬼神弟弟若是好大的猫,那小毛领八成就是他们本体的皮毛,传说有一些妖怪会将本体的皮毛缩小放在身上,要对敌的时候就披起来变回原形。不过无论怎样,都不是好惹的。
“别想这事了。”迪亚说,“一会儿就该有人来买东西了。”
九点钟的时候来了一个顾客:六十多岁身形瘦小的李先生,态度急切地问是否有一款护佑身体健康的挂件,因为早晨时候,他的孙子意外失足从二楼摔了下来,现在还在抢救室里。迪亚听了,道:“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要去找找。”转身就去里间了。
这臭老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孙子都死了他还过来买挂件。贾西心说。
不过,当着顾客的面,这话是实实在在地不能说的。
他从里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您看看这个。”
他郑重地将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指节大,透明的绿玉髓,颜色浅淡,无絮无裂,仿佛有一缕青烟含在玉质之内。这块玉髓被雕刻成了长方形的护符的样子,朝向人的阳面浮雕着几个古色古香的字。
“这是用来保佑平安的玉髓御守。”迪亚介绍道:“给孩子戴最合适。”
“多少钱?”李先生问。
“原价是一万的,但是您要,两千就行。”
见李先生有点踌躇的样子,亚斯塔路笑吟吟地补充道:“两千块钱能救人一命,总比在急救室里大把的钱扔进去还不见效便宜多了。”
“您家孩子伤的是脑干。”迪亚说:“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救回来也醒不了。既然您能看见玉珠缘,您为什么不冒一下险呢?”
“那……”李先生又停顿一会儿,问:“有什么要注意的?”
“签个合同吧。”迪亚说着,就拿过来一张黑底金字的合同书:“合同书上讲了:玉珠缘承诺以这个玉髓挂件为媒介,保护孩子的安全。但是条件是让孩子休学三年,一天也不能少。您看,孩子现在九岁,休学三年才十二岁,还能上学呢,不要着急。既然李先生走进玉珠缘,那么玉珠缘的开价也是很优厚的。这个玉髓御守挂件拿回去就能生效,不需要给孩子戴。”
李先生就迅速签了合同,买下了御守,匆匆离去。
“就这么简单就做成一笔生意了?”贾西看看两人,有些惊奇地问。
“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不敢买了不走。”迪亚说。
“你们卖的东西真那么神?”贾西心想:万一被人告了,可别连累到我。
“顾客只要能走进玉珠缘,玉珠缘就能给他实现心愿。”亚斯塔路说:“只要他们遵守契约条件,什么样的心愿都能实现。但是很多时候,玉珠缘也要拿走他们不守契约所付出的代价。”
“那么,肯定有很多人不守契约了。”贾西说。
迪亚嘴角缓缓浮起笑意,说:“守契约的人,自然是好顾客。不遵守契约的人,也没什么话可以评价他们,一切的选择在于他们自己,不是吗?”
“打个赌吧。”亚斯塔路说,“赌这位李先生的家人,会在多长时间之后违反契约。”
“最多一个星期。”迪亚说,“我知道他们性子有多急躁。等孩子出院,他们肯定迫不及待地……让孩子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