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贾西说,“到时候你要是走不了路,我可带不动你。”
“也对哦!”白芳在那一头说。
这东西的原形是哈士奇,不是狼吧?贾西心想,就又问:“这次任务可是挺重要的,你想想还有没有人手。”
“有。”白芳说,“马库鲁的三弟,不过这个人很傲的,除了马库鲁,别人都叫不动他。不然你向马库鲁求个情。”
“也好。”
恩格拉拉里克倒是没说不让他家三弟过来帮忙,只是说三弟和他一样忙着,等到晚上再碰头,明天周六刚好让三弟出去接私活儿,自己要加班就先委屈贾西一下了。而且还很好心地建议道:“贾西,你去出个现场,拍个片子,回来慢慢分析,我看这个案子挺麻烦。”
他的话的确是挺有道理。
贾西就让安纳图先生带路,自己到了事发地点,可是查玛斯先生的庄园铁门后还有一个岗亭,守门人见贾西穿戴不像是有钱人,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进门,说这是查玛斯先生的庄园,不允许要饭的进来。安纳图先生急忙解释,守门人这才打开大门,没好气地说:“你进门吧!”
贾西真想给他下个恶咒,但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还是只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顺手给他的午饭里下了个青霉咒,就进了门。
一进门贾西就感应到房子里有古怪——在某些阴暗而华贵的老房子里,人们偶尔能够感到一阵冷风从背后掠过,其实那就是房子中的阴气作怪,至于超自然的幽灵,倒是挺少见,若是闹鬼的房子,人们就会经常感受到寒风和运势下降,从而住不下去了。贾西也感受到了那股从幽灵身上传来的寒意,甚至还有气味——那股腥臭味可不是香水就能掩盖的,在她皱着眉头走进客厅的时候,她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白桦。
平心而论白桦长得和白芳差不多——不是说不漂亮,他剑眉杏眼,鼻正口直,脸型清瘦棱角分明,就是色素过于清淡,以至于行走坐卧都透着一股半透明的诡异感,给人的印象就是弱不禁风。但是贾西知道,白桦急了连恩格拉拉里克都敢怼,可不是个好结交的主儿。
她也就坐下了,静静地等着安纳图先生和白桦说话。在一阵不明显的尴尬之后,白桦才说:“你过来做什么?”
“我是安纳图先生请来探查关于查玛斯先生的宅邸闹鬼的事情的。”贾西尽量以书面表达的形式来说出她的心理不适,“我也没有意图与你争功。”
“问题不在于争功。”白桦说,“我是安纳图夫人请来的,她今天早晨到我们警署去报告了这件事。我也认为一个人出任务有些危险,希望能和你合作。”
看来安纳图夫人和丈夫之间很是不合,不然他们就会请同样的侦探了,还有,白桦在警署里应该是比较受气的,不然无论如何也不该他一个人出任务。
“行。”贾西就一口答应了。
她仔细打量着客厅,这间客厅面积不小,到处都金灿灿亮闪闪的,就像是用天鹅绒装饰的一个鸟笼,可以容纳十几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来自中国的名家山水画,是不是真品不确定,贾西也懒得打探那些画家到底是古人还是今人。明亮的枝形吊灯挂在屋顶,就像一个向下伸开五指的手掌。
贾西知道,这个枝形吊灯和客厅里风水讲究不少,首先桌子椅子都是钝角的,避免角煞,其次房间南角用纱笼罩着一棵发财树,表示财气不外流。尤其是那个枝形吊灯,它叫虎爪抓财势,能招八方财。
但是,这个客厅讲究了发财的风水,可是没有讲究平安的风水。更令她心焦的是那股诡异的幽灵腥味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可能是因为见白桦过来跑了吧?
白桦却没有多说什么话,拿下背包,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法器:神水,铜镜,罗盘,桃木剑,水晶球,符咒,桃木弓,巫刀,鸡血,狗血,草木灰,石灰,面具,法杖,橄榄枝,银弹,十字架,各大宗教最出名的驱魔经文,甚至有用过的卫生巾。贾西在旁边不得不翻了个白眼:搞不好鬼没抓着,这一背包法器先互相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