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阿莉夫人也不确定地说。
“蛇不行,蛇阴气有点重。”亚斯塔路很不伤阿莉夫人面子地说,“现在这种情况,该是在冥府遇上了他的冤亲债主,他又不想还债,因而逃了回来,但他的躯体被毁,现场又没有孕妇,因此无处可去。”
“那……找一个孕妇过来,让拉斯托生,行不行?”阿莉夫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说。
“托生也要讲究业力。”亚斯塔路说,“他要是在这里胡乱托生,生出来之后会早夭的,那样更受罪。啊,不过,您就是想让他躺下去,这个简单,只要我等来人,我们两个做完祓禊,他就自然躺下去了,要是您担心错过吉时,我用装银子弹的枪朝他胸口开一枪,他也就倒下去了,您放心,他都成僵尸了,银子弹只会定住他的心脏,不会让他流血的。”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别浪费子弹了,亚斯塔路大人,还有更好的办法呢。”
贾西定睛看去:给亚斯塔路送怨灵的那个冷白肤色的小伙子站在了门口——这家伙也很高,柔软的暗金长发梳成一个小背头,大大的金红色杏核眼里盈满笑容。明明没有敌袭,他却穿着一身金底黑纹的华丽铠甲和浅棕打底裤,腰挂两把红缨鬼头大刀,铠甲背后不是翅膀而是一条飘在半空的雪色长纱带,远远看去便和壁画上的天女或菩萨一般。
那个神甫抬起头——贾西也认出了他是那个高个子的天使——在看到这个暗金长发的小伙子的时候,神甫似乎骂了一句脏话,收敛笑容道:“这不是雅尔塔旅馆的匪首楚克法师吗?来这儿干什么。”
“法师谈不上,匪首更不算,只是我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楚克法师说着,走到阿莉夫人身旁,说,“请您将令郎的手串给我做法。”
阿莉夫人擦擦眼睛,将烟水晶手串递给了他。
亚斯塔路也走上去,和楚克一人握住手串的一端,凝神施法,只见那些细小的金沙一样的字从手串中飞流而出,如同绳子一样飞到拉斯先生的僵尸上,将它捆了个结实。在金绳消失的瞬间,拉斯先生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拽一样,碰地倒了下来。表情十分安详。
“这人一生:汲汲营营,争权夺利,残害众生,现在只能入孤独地狱,这个下场不够好吗?”高个子天使说着,看了两人一眼。
“够好了,走吧。”亚斯塔路收起烟水晶手串,对阿莉夫人说,“这个手串我们也要带走,因为它沾染了煞气,需要净化。”
三天之后的西街办公室。
“……你没有去,真是太可惜了。”贾西对恩格拉拉里克讲完,将烟水晶手串还给了他。
“我这几天正在练射击和监听,要是去了,恐怕忍不住朝那家伙脑袋开上一枪。”恩格拉拉里克说,“弃故剑,寻新欢,只为升官发财,这样的人不值得太根旅馆那个大菩萨出手,更不值得我出手。”
“财团总裁练的项目这么野吗?”贾西问。
“嗯,毕竟我怕枪,要克服一下。”恩格拉拉里克说着,又问:“你知道一个灵魂可以发多长时间的电吗?”
“……灵魂发电挺好,可是,大哥,咱们哪儿去找灵魂?”在旁边的俊男问。
“现成的就有了。”恩格拉拉里克说。
贾西心想:要是记得没错,一个灵魂可以保证西街集团一百年的用电量。西街新买的发电机,怕是要尝试一下与灵魂学结合的新技术了。
这时,拉斯先生惊恐挣扎无法逃脱的脸,又从烟水晶中间最大的一个珠子上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