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谢了。”白桦说着,突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圣奥黛丽医院打来的电话——莎萝小姐的主治医生心急火燎地向他说了这样一件事:中午,护士们正在给莎萝小姐腿上的疮面消毒,没用雄黄酒但用了酒精和抗生素,没有想到的是,当抗生素溶液涂到疮面的时候,莎萝小姐突然脸色发青地坐在枕头上抱着肚子,立刻出现了蛙式腹的症状:腹胀如鼓,肚皮上浮现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人脸来。
就在主治医生说话的那一瞬间,莎萝小姐的哭嚎从话筒里也传了出来:
“啊……疼死我啦……疼死我了……我不受这份罪了!死了算了!”
“我马上去一趟。”白桦说着就狗速窜出了门口。
没过多久,白桦就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为难地说:“你们有谁过来看看!好恶毒的养蛊人,他竟然用自己的血养蛊!”
此时莎萝小姐还在凄惨地哭嚎着。
这下不光是恩格拉拉里克,连贾西也皱起了眉头。
按照常理,蛊虫和用于导致疳蛊的蛊药完成以后,蛊药一般都是浸泡在洁净的水中,而蛊虫用新鲜的肉饲养即可。用自己的血养蛊是一种比较走极端的方法:蛊虫蛊药不仅仅会与主人同生共死,而且与主人的联系会更加紧密,因此效果也是出类拔萃的。
“我去看看。”恩格拉拉里克说。
“我去吧。”贾西见秃尾巴狠狠地盯着自己,就理会了他的意思,说,“看来这个养蛊人挺毒辣,万一这是个陷阱,把你陷在里面了可不好办,你支援我就可以。”
“我也去。”黎沅突然出声道,“我不相信小小的蛊毒能够放倒神明。”
“那你们两个去。”迪亚说,“恩格拉拉里克,你侧面支援他们。”
“了解。”
白桦,黎沅和贾西来到圣奥黛丽医院的时候,莎萝又疼又怕已经不敢哭也哭不动了。她的情形真如主治医生所说的那样:脸色发青,肚皮高高鼓着,一个一个的人脸从膨隆的腹部开始往外冒。
“有点棘手。”贾西说。
“你的方案是什么?”黎沅问。
“无论如何先通知亲属呗。”白桦说,“我就不信她的母亲能够那么狠毒,在自己女儿身上下解不开的蛊。”
“万一是后娘呢。”黎沅说。
“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通知亲属了。”莎萝的主治医生也脸色疲惫地说——她从来没有接手过这样的病人。
“能通知到就好。”白桦说。
过了两个小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看来莎萝的亲属要么是住得离这里远,要么是跟她疏远,不然早就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