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我的爷爷是同一个音乐学院的同学,听我的爷爷说过:他和我的爷爷年轻时候,曾经潜心研究乐谱中的心理暗示。我的爷爷科尔纳曾经说过:通过音符的排列组合,可以编写出影响人体大脑的音乐。我的爷爷科尔纳通过对这个项目的研究的确获得了一些成果,他编写出了有助于催眠和集中注意力的音乐。而其麦克斯的研究方向更加奇怪:他将他的研究计划命名为‘幼年女性驯化计划’。其麦克斯编写出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曲目,让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听了,会加速月经来潮和性征发育,停止骨骼发育,不仅仅如此……”
下半部分的字迹斑驳杂乱,被涂了又抹,显然苋子夫人的心绪十分矛盾,直到日记的末尾,她才加重笔力,写道:
“我成为了他的实验品,我那时候被他迷惑,凡是触犯他,伤害他的,我必然尽力维护,哪怕与全世界作对也不例外。我知道他被美橘一家谋害,死在了梭梭村后的山上,我也知道他死了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为了‘幼年女性驯化计划’写下的一系列乐谱,已经得到了许多国家的求购订单,他死了之后,订单才能作废。但是诅咒一旦实行就停不下来了,我必须杀了她们,直到被反噬的那一天。”
“靠,这个‘不仅仅如此’之后说的是什么?”秃尾巴看了,悻悻地骂道。
“用透视术和复原术看看。”瑞斯塔说。
白桦顿时念起了字迹透视术的咒文,一层混合着紫外光的红外光立即覆盖了整篇日记,被涂改的字迹隐隐约约地出现了,虽然有些不太清晰,但至少众人都看到了。
“……不仅仅如此,它会让女性身体的雌激素,多巴胺和□□超速分泌。使得每一个女性都会对任何除了家人之外的某个男性一见钟情之后忠贞不渝,甚至为情奔走千里。美橘是,我也是。但他并没有向那些求购音乐乐谱的国家说明这些乐谱的危险性:因为聆听这些音乐的女性,激素超速超量分泌,一旦无法聆听到音乐,她们的激素会迅速回落,甚至有死亡风险,只要聆听音乐五年左右,那些疯狂分泌的激素会彻底改变她们的身体状态,从被音乐改造成的易孕体质变成不孕体质,而且会体弱多病到再也无法工作和学习。它透支了年轻姑娘们的身体力量。”
“哦豁。”白桦说。
“行了,现在我们就要去玉夫人那里一趟了。”瑞斯塔倒是很轻松地说。
“问题是这是苋子夫人的一面之词,怎么能信啊。”白桦翻了个白眼,说。
“信不信的话,你将其麦克斯先生的乐谱分析一遍,或者直接做个实验什么的,不就一切大白了吗?”贾西叹了口气,说,“我真羡慕你们男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轻飘飘。也没有国家层面的算计。”
“那不一定。”白桦说,“男人会被拉壮丁,当炮灰,卖做苦力。”
“相对于女人好多了。”贾西说,“女人不仅仅要被拉壮丁,当炮灰,做苦力,还要生小壮丁,小炮灰,小苦力。”
“……你这么说也对哦。那么我就继续检查这边了。”白桦说,“玉夫人的地址你们要不要?”
“不用,美橘对我们说了。”贾西说。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天光由亮亮的鹅黄变成了浅红,很快就会变成绯红,再过不久夕阳下沉,随着一行信鸽归巢,白杨树的鬼手哗哗乱响割裂着淡蓝的天空的时候,星都的又一个疯狂迷离的夜晚开始了。
三个人还是挺有精神,决定再去玉夫人家一趟,瑞斯塔早已找好了加油站为自己的车子加满了油,因此上车就走。
到玉夫人家的时候正是饭点,瑞斯塔将几盒精美的点心送过去的时候,正在和孙子逗趣的玉夫人倒是挺乐意和他们聊两句。三个人装成负责调查梭梭村村民心理症状的心理医生,并且表示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其麦克斯先生失踪案,因此他们想要继续访问搬进城的梭梭村原居民,想要找到村民们心理疾病的症结。
在听说其麦克斯先生失踪案已经过了追诉期之后,玉夫人方才长叹一声,说出了其麦克斯先生失踪悬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