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雇主往往是在厕所中巧遇小男孩的女人。在整个星都都在捍卫小男孩进女厕所的权利之时,大善人分社毫无疑问是一股矫枉过正的星都泥石流。贾西就在找恶灵的时候,想起她们来了。
“要不要问问她们,哪个厕所里闹鬼?不不不,还是算了,我已经退出江湖了,这种事最好是想都不要想。”贾西暗自嘟囔着,踢了踢货柜下方的木头横梁,“还是去学校找吧,问一下哪个学校有恶灵,既然是做和学问有关的文昌塔,那么找一个学生的邪灵塞到塔里应该最合适不过……或者老师的邪灵也行。”
打定主意之后,她就往六区第一高中的方向飞了过去。传说六区第一高中闹鬼非常厉害,毕竟这是一所以严格的考试工厂为旗号的学校,他们只教给学生如何努力,如何熬夜,如何进行升学考试,别的一概不教。因此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造就的学生,往往会分化成两类: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做题家和跳楼之后一了百了的逝者。
六区第一高中之前隔几天跳一个学生,因此现在第一高中的所有窗户都是装那种向内伸倒刺的铁条的,亡灵应该是有不少,怀着深重怨气的邪灵应该也有。贾西在七天之前就听说了一则新闻:有一个女老师,因为她的那一个班普遍阳奉阴违,成绩不振,影响了她的绩效,一怒之下从七楼跳了下去。
好家伙,如果这个女老师的魂魄还在学校,那肯定是填充在文昌塔里的绝好邪灵。
世界上的事儿偏偏就那么巧,贾西到达第一高中的时候,门口刚好拉起了警戒线,几十辆救护车在门口哇哇大叫,护士们正往校门外一个一个地抬担架,担架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学生。学生家属们在警戒线外哭天喊地,救护车开向医院,有些心急火燎的家长就喊叫着追上去。
“好家伙,漏煤气了不成?”贾西嘀咕道。
“不是漏煤气。”有人在背后说。
贾西一回头,发现是雅尔塔旅馆的头子楚克。
他跨在摩托车上,今天穿了一件阳红嘎巴甸风衣搭配着纯黑长裤,运动鞋白得发光。摩托车后座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酱色T恤亮皮夹克和多兜牛仔的男人,那个男人肤色麦金,相貌清俊,但脸上几道浅疤很嚣张地告诉贾西:爷也是闯过江湖的。
“不是漏煤气。”贾西再仔细探查一番,确认了他的观点。
“被鬼迷住了,笨。”穿夹克衫的男人白了她一眼,“你没注意到这些小孩的魂都跑了吗?”
“喂喂,其实你们岁数也不很大吧。还有,煤气中毒的人的魂魄也未必不跑。”贾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的,不过问题在于他们身上的邪气。”楚克说,“煤气中毒的人身上没有邪气。”
再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贾西翻了个白眼,问:“要是鬼作祟的话,你们要收吗?”
“对,是接受了委托。”楚克回答道。
“校方给你们多少?”
“十五万。”
“那倒是不错,我和你们一起去。”贾西说,“那个鬼就给我吧,我不要钱。”
“行,不过我们得跳墙进学校。”楚克看看学校里的状况:现在学生们正呆登登地一个接一个下楼回宿舍,宿舍亮起灯了,一个出宿舍的学生都没有,估计校方并没有让学生们疏散回家,而是让他们疏散回宿舍,还顺便布置了一大堆今晚肯定写不完的自习作业。
“那个穿夹克的,你叫什么?”贾西在去跳墙之前,问了一下夹克男的名字。
“格克。”夹克男回答道。
“你们是兄弟吗?”贾西质疑道。
“不错,楚克是我哥哥。”格克立刻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