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芳回过味儿来,也开始哈哈哈地笑。
笑了一气,众人开始讨论中午的伙食问题,白芳和秃尾巴表示有肉就行,不挑。贾西更愿意吃一张脆脆的油酥饼,或者带菠萝和红烧肉块的披萨都可以。黎沅表示有点广味腊肠就更好了,这半个月一直都在吃山蟹和蜈蚣肉,想要换换口味。于是中午的伙食就又是饼,肉,凉拌地瓜叶和冬瓜汤,外加黎沅要的广味腊肠。
这时候,年轻学生将断成几节的文昌塔拿来了。
水晶文昌塔里的包体尚未消失,迪亚看了一眼,就将它放进魔法阵里,开始施法。
幽暗的包体在魔法的蓝光覆盖上去的一刹那,瞬间消失。而贾西感到文昌塔里的恶灵似乎也离去了,也许是真像迪亚所说:心愿已经尽了,因此就去投胎转世。而塔里包体一消失,那个学生方才松了一口气,说:“我感觉考那个高分的人不是我一样,我真的不想上大学啦,随便打个工,东转转,西转转,白天干活晚上写点什么,比什么都强。”
“哎,按照现在的情势看,你还是念完大学,混个毕业证的好。”亚斯塔路劝道,“有了奥克兰西大学的毕业证,再不济也能去应聘小学或中学教师,一定能够应聘上的。你家里没什么本钱,你身体又好,脑子也不像令堂说的那么笨——你就是找不着自信心,毕竟这个分数是你自己考的,你摔了文昌塔的时候,文昌塔的效力就没有了。”
“可我一定要这么做吗?上个理想的大学,出来找一个赚钱的工作?结婚生子,养活父母,这样平平常常地过一辈子?”年轻人心有不甘地说,“我想做个诗人。”
“做诗人和念大学不冲突,和找一个赚钱的工作也不冲突。”亚斯塔路说,“任何人都能写诗,只要你感受力足够高……再说了,你还没有选择念哪一系吧?”
“没有。”
“这就要我给你支招了:你若是喜欢写诗,可以念个文学系,出来在报社或小学找个动笔的工作。如果你对时局不满,投身街头政治,做个街头政客也是可以的,但你总要在大学里认识各种各样的人呀,将大学看成是磨练自己诗艺的过程就可以了。”
“我妈妈一直要我去念工商管理。”年轻人颇为烦恼地回答,“哎,我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不是那块料。”亚斯塔路说,“念工商管理不仅仅要说话有威信,还要出身富贵,气质高雅,脑子倒是次要的。你家里没有钱,念了这个也不会被分配工作。按照你心里所想的,念文学吧。”
“我担心她会被气死唉。”年轻人又无奈地摘下帽子擦擦汗。
“她要是生气,就悄悄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文昌塔拿走的代价是什么了。”迪亚说,“我敢保证她再也不敢往外说任何事。你要是不敢对她这么说,倒霉的是你。”
“谢谢您。”学生茅塞顿开,急忙鞠躬道谢。之后神清气爽地向外走。
“那文昌塔你还要不要拿回去?”迪亚在后面问。
“不用了,谢谢您。”
直到这个似乎是否极泰来的学生走远了,白芳才松了一口气,问:“迪亚,我不理解,为什么文昌塔里的邪灵在没有过多束缚的情况下也没害死更多的人呢?”
“因为这个邪灵本身是善良的。”迪亚说,“她只是为了关心自己的业绩:教导出优秀的,可以考上大学的学生。白水晶就满足了她的这个心愿,能够让她住在文昌塔里,以托梦的方式教导这个学生。当学生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之后,邪灵的目标达成,就投胎去了……至于隔壁叔叔为什么会死,那是违反契约,破坏文昌塔的代价而已。”
“可我倒是为这个男孩子担心了。”贾西幸灾乐祸地说,“违反了母亲的命令,他的妈妈不拿菜刀砍死他才怪。”
“未必呢。”亚斯塔路说,“毕竟……他是做到了他的妈妈当年没有去做的事,他的妈妈虽然嫉妒,但因为儿子做到了,儿子圆了她的一个梦,也不会伤害儿子了。”
“我还有个想法……他妈妈偷人的事,早晚有一天会爆出来,那时候他该怎么办呢。”贾西阴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