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
“嗯……用你下期彩票的财运换这孩子的所有疾病痊愈,从此不用花额外的钱吃特制奶粉,你乐意吗?”亚斯塔路问。
“哦,可以。”玛柯丽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你签署契约吧。”亚斯塔路说着,拿出契约书和一个手指节大的碧玺长命锁来,“长命锁本身值五百元,看在平安夜快乐的份上,收你两百元就可以了。”
玛柯丽娅签署了契约。她走了之后,迪亚才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说:“好人呀。”
“你叹什么气?”秃尾巴问。
“好人是好人,可惜是个凡人。”迪亚说。
“凡人又怎样?世界上有哪个是圣人?”亚斯塔路说。
“她原本的财运怎样?”迪亚问。
“原本能中五十万。”亚斯塔路说,“其实她不放弃财运,给孩子治病也会花四十多万。要不是这孩子生了花钱的病,谁肯扔呐。”
一周之后,玛柯丽娅却气冲冲地过来了,一坐下来,就朝着贾西大吐苦水:
“真是气死我了,我真忍不住这样的人了。”
“谁,谁是这样的人?”贾西问。
“我对面办公桌的那个玩意儿啊。”玛柯丽娅怒火满腹地说:“我家的所有人,又当爹,又当妈,照顾小孩子,忙个不停。可是我对面办公桌的那男的真不是个东西,我打了个哈欠,他就告到老板那里去了,说我干活不专心。”
从玛柯丽娅的叙述中,贾西整理出了一个毫无同理心的男子形象。
这位男子虽然大错没犯,但也小错不断。是个走在路上看见老太太摔一跤都会哈哈大笑觉得非常逗乐的人,他曾经用一壶开水将自己原住址楼道里的一窝鹦鹉仔烫死——那一窝小鸟是全楼的人共养的!然后这件事被抖出来之后,此人还振振有词地表示鸟类身上细菌太多,会传染鹦鹉热,对人的健康不好,于是他被赶出了那座居民楼,但至今提起这件事来,他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要说起逢迎拍马,他倒是挺有一套,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板放个屁,他一闻都会说比起某某员工来放得香,老板打个喷嚏,他早已经将一杯冲得热乎乎的感冒灵献上了。但是对于下属而言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人渣——他有个属下的祖父去世,他硬是不准假,还平淡地表示:不就是死了个祖父吗?这也值得请假?和工作业绩相比哪个重要?这次也因为玛柯丽娅昨天晚上照顾小孩,被他告了小状,所以玛柯丽娅怒火中烧。
“……嗯,所以。”贾西问,“所以你要找个杀手?”
“不不不,太严重了。”玛柯丽娅脖子一缩,连连摆手说,“我哪儿敢呢,再说我也雇不起。”
“卸他一条腿人家才要两千。”贾西说。
“嗯,要是我没孩子可能会这么干,现在我不是有孩子了嘛,钱要用在刀刃上,刀刃上……”玛柯丽娅说着,不好意思地抬起衣袖擦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点子,“我,我就是让他倒点小霉,他太顺风顺水了。也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受伤,让他倒霉就行。”
“行啊。”黎沅首先说,“你要让他倒霉,当然可以,他叫什么?”
“他叫霍路安。”
“霍乱呐,这个名真的太好了。”贾西不无讽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