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是实名认证的吗?”贾西问。
“不是,不过他这么穷也不会花一笔钱换手机号。”
“那莫埃呢?”
“莫埃有轻度智力残疾。”白桦说,“倒是一早就找到了他,可是没有什么用,莫埃只知道救助站里有老板,有同事,认识老板娘,对同事的脸可辨认不出来。”
“现在这个李缙倒成了漏网之鱼啦。”黎沅说:“也许他早就有作案的心思,所以才那么轻而易举地抛弃自己的手机卡呢。”
贾西一边思考,一边拿过白桦的手机,问:“一个大学生负担得起两张手机卡吗?”
“应该负担得起。”白桦说,“只要不是太穷,基本上都能负担。”
“那么,和李缙相关的聊天记录里,都有什么信息?”贾西又问。
“我们只能断定李缙这个人若不是早有作案的心思因此时时防备侦探,就是日常生活过于谨慎。”白桦苦笑道,“他的聊天记录是三个雇工里面最少的,就连莫埃也会和老板娘说几句好听话,他只是说过自己是个大学生,有时候说自己考试无法出工。他的聊天软件上的相册是空的,什么照片都不放。但星期日的时候他就可以出工。”
“他在哪个大学?”
“他的聊天记录里没有显示。”
黎沅此刻变回了原形:一只火红的狐狸此时把毛烘烘的脑袋扎在装满榴莲的塑料盒子里大吃而特吃,而老板夫妇视而不见,仿佛也不嫌恶榴莲的臭气。
“那就先从大学查起吧。”白芳说。
“你这就外行了。”贾西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人他妈是会说谎的,他说自己是大学生,可是实际上搞不好和咱们一样是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切,我有公共安全系的学位,我弟是警官学校的优等生。”白芳说。
“要不是古代中国女人不能考科举,我就是个进士。”黎沅说。
“不光女人不能考科举,狐狸能吗?”贾西转过头吐槽黎沅,黎沅将一大块榴莲肉吞下去,对柜台里面喊道:“老板娘,你看贾西说的什么话。”
“没毛病啊。”亚斯塔路无奈地一摊手,“狐狸是不能参加人类的考试啊。”
趁着黎沅一撇嘴,白桦和白芳又打开黎沅买的一盒榴莲,愉快地吃了起来。
“妈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难为他们了。”俊男捂着鼻子说。
“现在你打算怎么查?”恩格拉拉里克却一本正经地问起了贾西。
“那就从李缙的这个不用的手机号码查起吧。”贾西说,“他的聊天软件是在手机上登陆的,这个软件有他的手机号码的信息——毕竟许多软件都有这个不知道主人的手机号码就没法运行的臭毛病。为了这个号码,他总得买一个手机,手机店的监控和店员总能知道他的脸的。”
“但是你查手机号码也不一定能知道他的脸,现在,在星辉洛易丝这个城市,实名认证的监管一塌糊涂,新的手机号码和手机可以通过不同的方法落到黄牛的手里,私人转卖自家手机和号码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恩格拉拉里克提醒道,“线上交易平台也可以买到任何附加号码的卡片,给号码充钱也不必去营业厅。”
“我也不是没做过黄牛,黄牛只抢靓号和知名手机,对于非靓号和没什么名气的手机一般不会抢购贩卖。”贾西说。
“如果他为了作案,从私人手中购买的二手廉价手机和号码,那就没办法了。”恩格拉拉里克说,“我们也只能使用一些犯法的手段了。”
“你倒提醒了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贾西眼珠一转,恨声道:“雇几个人,直接在网路上骂他是狗肉贩子!那么多爱狗人士总得出点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