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是不会让你薅毛的。”
放下电话,确切地说是砸下电话,贾西想起她本来打算做什么了,于是气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委托人到了,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样貌平平无奇,并没有戴眼镜,也没化妆,身穿浅蓝色的第二女中教职工制服,全身上下最值钱的饰品是一枚银色手环,没戴戒指,整个人倒是干净清爽,没有那种邋里邋遢的表现。
“柳德米拉博士。”亚斯塔路站起身来笑道。
“这倒是有点奇怪,亚斯塔路女士,我并没有和您见过面。”柳德米拉博士虽然说外表四十多岁,实际上微笑起来倒是和年轻人一样毫无芥蒂,“您就认出我来了。”
“没有见人,见到委托书也是一样的。”亚斯塔路笑着说,“现在肯用钢笔写中英双语委托书,还在委托书上加一个个人纹章的人可是不多,人们都使用打印机打字,委托书使用的是钢笔字体,而我听说,您最擅长的就是钢笔书法。一个书法家,对于他常用的笔和墨水应该是很信任,在写重要文书的时候,一般为了书写流利,大多数时候不会用一支新笔,也不会更换墨水,您手上尚未洗干净的墨痕和委托书上的墨痕颜色气味是一致的,都是不容易洗净因此经常用于手写重要文件的72号墨水,至于您写字的常用笔,我想应该是写英文字很滑但写中文字不容易出锋的拉米亚22号。还有,恭喜您荣升,负责对外事务的副校长可是很不容易的啊。”
当然。贾西心说:十年前这所学校还是凌霄女校的时候,校长费尔南达五十多岁,要是没卸任,现在也六十多岁了。
但是从网上搜索到的消息看来,费尔南达并没有卸任。
“老太太当校长和老头子上战场一样可恶。”贾西暗地里对秃尾巴说。
“先别管老太太当不当校长。”秃尾巴说,“你给老人们一点机会吧。”
“好吧好吧。”
“的确是这样的。”柳德米拉略微思索一阵,说,“尤其是学校之中,出现了相当严重的灵异事件。”
“您说说看。”亚斯塔路很和气地说。
“事情的起因在一周之前。”柳德米拉谨慎地说,“我们接到了许多学生的报告,报告中声称入夜之后,有许多男人在教学楼之下徘徊,那些男人皮肤的颜色和表情都十分恐怖,学生们声称虽然他们不说话,但目击到他们之后,学生们就会做噩梦,梦中那些男人振臂高呼着他们需要妻子,一边逐渐挨近宿舍楼。”
“女子学校虽然说青年人多,但阳气总归是比男校弱一点的。”黎沅说,“压制不住这些东西也有原因,那些男人没有继续做什么吧?”
“不,我们不敢确定,但也不能否定梦魇或幽灵的力量。”柳德米拉继续谨慎地回答着,“我们已经有一百多名学生因为这样诡异的事件而无法去上课了,另外有十五个学生因为不明原因昏倒,被送入了医院的加护病房。”
妈的你本来就不是人。贾西看出柳德米拉的伪装来,在心里大骂道:一副死正经的样子,天使都这样么?
“是哪一所医院呢?”
“是星都第三妇幼医院。”
“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吗?”
柳德米拉有些惭愧地回答道:“我虽然也有灵力,但灵力不足,只能在宿舍楼画一个结界,救回清醒着的人。”
亚斯塔路点点头,转头对黎沅和贾西说:“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两个了。”
“还得来几个男的。”贾西说。
“西街的那几个都忙。”亚斯塔路说,“不然你去找楚克和格克兄弟?他们收鬼倒是有一套的。”
“那俩……”贾西撇撇嘴,心说这俩家伙最近不是也在忙着吗?
“还是我去吧。”秃尾巴自告奋勇地说。
“你去?你去谁做讨债的活儿?”迪亚在旁边问。
“好吧。”秃尾巴无奈地用手抓抓头发,就像变身成狮子的他用爪子挠鬃毛一样:“我看看……老二老五和老六要是有时间就好了,没时间的话,啊,贾西,你去找老罗就行,让老罗帮你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