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沙发和茶几就知道了,沙发干干净净,沙发前面的地板磨蹭得锃亮,茶几上和橱子里的茶杯没有落灰的。”黎沅说,“客流量大,高朋满座呀,现在咱们只是挑了一个客流量比较小的星期一下午过来。”
“嘿。”白桦说,“可这证明不了什么,也许她的女儿真的有重病,咱们做个推定如何?”
“根本不用推定。”贾西说,“你看那些病历复印件上写的东西,好家伙,白血病,糖尿病,小儿麻痹后遗症,智力低下,哮喘,重症肌无力,我根本不敢置信一个人得了那么多病还活着。”
“哼,就是。”瑞斯塔说,“我倒也有点疑问,这孩子今年才十三岁,如果一个孩子同时得了白血病和哮喘,她是怎么活过五年的。”
“也许有这样的人。”白果瓤说,“医学方面什么例子都会有。”
“光凭病历复印件,你能断出一个人有没有病吗?”贾西问白果瓤道。
“不清楚。”白果瓤回答道,“不过我能闻出来。”
“闻出来?马桶里和厕所里一股消毒水味儿,你闻得出来?”白桦问。
“要是女儿病成那样,她还有心思往马桶里放消毒水?”贾西质疑道。
“也许是她的女儿虚弱到沾了一点马桶水就会感染呢。”白桦说。
“我倒是有个问题。”黎沅说,“一般人要是瘫了坐轮椅的话,没几年,腿上就没肉了,可是这个女孩儿两条大腿都是胖乎乎的,没肌肉也有肥肉呀。”
“是啊,按照常理看,瘫了五年,腿肌早就萎缩了。”白果瓤也说,“可是她似乎能站起来,就是脸色不好,有点低血糖和贫血的样子,至于白血病……没看出来。”
“也许是用化疗药控制住了,看上去和常人一样。”白桦说。
“若真白血病的话,她那个状态早就引发了。”白果瓤说,“可她没有发烧,体温正常,甚至有点偏低,可能是出汗和饥饿的原因……”
“啊对!”贾西猛然一拍手,“我听见了,她一直在说自己饿。”
“难道她不是高血糖,是低血糖?”白桦也愣了一下。
“啊,对,绝对是低血糖。”白果瓤肯定道,“我感应了一下她的脉象,肝气有点郁结虚弱,六脉还算畅通,没有严重淤堵,虽然不能说是没问题,但问题不大。”
“肝气郁结是什么引发的?”白桦问。
“多半是情绪问题。”黎沅说,“我想,卧病在床,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但父亲不来探望,院里连麻雀都不许落地,窗口没花也没树,没有好友可以聊天,连排遣时间提升底气的课程都没有,是个人都会肝气郁结吧。”
“那么,怎样能让这孩子提升一下底气呢?”白桦问,“起诉并且逮捕海伦夫人?”
“冒冒失失上门将母亲逮捕可不好。”贾西说。
“也许你能试一试。”瑞斯塔对白桦说,“趁着海伦夫人不注意,你变回原形陪那个姑娘玩一会儿,她肯定忍不住站起来,只要她走出门外,事情就算了结了。”
“行是行。”白桦底气不足地说,“就怕她咬我,听说人牙比狗牙还毒呢。”
“你怎么不去?”贾西问瑞斯塔道。
“弱智,我的原型能逛街吗?”瑞斯塔信口奚落道。
“牵上绳了也不是不行。”贾西上下看他一通,说,“狮子号称猫中之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