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红山雀小区里。”布兰克说。
“红山雀小区呀……”贾西实在是不太乐意去那个地方,一来是路远,二来那里全是画画的搞音乐的,她很热爱艺术,但艺术不热爱她,因此她就恨起了艺术。
“算了,去看一看吧。”
贾西说着,就飞去了红山雀小区。
小区内还是一如既往地富有文艺气息,这里的人们从来不早起,因此整个小区都是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十六条腿的蟋蟀嘟噜嘟噜地叫。贾西按照布兰克给的地址,来到了第三十七号公寓前。
这套公寓红顶白墙,就像是德国童话里的小房子,窗子挺大,两上两下的制式,六室两厅,还有储藏室,儿童游戏室,洗衣房。墙挺厚实,二砖墙。公寓里照例带一个有草地的小花圃,小花圃里栽着风姿绰约的碧桃和臭椿。曙光使得公寓房顶上的红瓦亮晶晶闪着金光。
她一见到这房子心里就油然而生一种喜爱,心说要是我住这儿我才不会抛下它去隐居。
此时各个窗户的窗帘还没有拉起来,显然,房子里的住户还没有起床,或者说是不想起床。
“哎呦,应该就是这里吧。”
她说着疲惫地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挎包:这次是以玉珠缘推销员的身份来到红山雀小区的。考虑片刻之后她按响了门铃。
按响门铃的那一瞬间,透明的橄榄石突然变成了黑色,可是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又恢复了原样。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演奏家,而且是资深吹笛子的,为什么说是吹笛子的,因为吹笛子的人,常年累月练习蒲包式演奏,因此脸总是显得胖乎乎的,面肌比较饱满,嘴也经常会撅着。此人身上不胖,没有浮肿,但脸胖而紧实,嘴撅着但不张开,必然是个吹笛子的。
“你找谁?”女人十分不友好。
贾西做了自我介绍,又问她知不知道前任房主艾兰的情况,女人碰地把房门关上了。
“大姐,我看你这房子阴森森的,恐怕是前任房主做的孽啊,真的不买我的桃木剑吗?镶欧泊的,给您打八折。”贾西在门外说。
“我不知道这个人。”女人十分冷漠地回答道。
既然直球没用,那就旁敲侧击。
贾西就去走访了三十六和三十五号,但三十六号是新搬来的,不好说是怎么回事,三十五号不关心邻居的事情。只有住在三十八号的一对老夫妻说出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艾兰啊,我倒知道这个人,三年前的夏天,她就和男朋友以及几个孩子一起住在三十七号。”
“孩子是她男友的吗?”
“不是啊,当然不是。”老夫人摇着头回答道。
这对夫妻,一个是作家,一个是钢琴教师,儿子是生物系的副教授。老夫人出过一些书,但名气始终不如艾兰,出于文人相轻的缘故,她倒是挺乐意向上门的推销员说一下艾兰的坏话的,只要推销员肯听。
“那年九月,她的男朋友突然不声不响地走了,几个孩子找妈妈找不到,找后爸也找不到,满小区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