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这么恨啊，认识吗？”贾西问。

“啊当然不能说不认识啦。”黎沅说：“虽然现在没什么关系。救醒了就让她滚吧，我现在已经不认识她了。”

迪亚的药很有效，过了不一会儿，那只棕红的雌狐就清醒了，在看到黎沅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低声招呼道：“堂姐……”

“我不是你堂姐，我是魔界士官。”黎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小姐，这里不是什么慈善基地，也不是免费医院，更不是您可以走亲访友的地方，您既然脱离危险了，那就请离开吧，我们无法收容您。”

“堂姐你不认识我了吗？”雌狐急忙问道。

“都说了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堂姐。”黎沅一把抓起她前胸的长毛，将她整个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听好了，从很久以前，我就和那个家，那个山门，那个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懂吗？没有任何关系！”

“没任何关系你还吃道口烧鸡？”贾西在旁边小声抬杠——当然这是给楚克听的。

“我听不见。”楚克说，“黎沅，这个姑娘叫什么？”

“你救了她，你不知道她叫什么？”黎沅一侧脸，慢慢地龇出了牙，怪笑着问。

“不知道。”

“我……”那只红色雌狐以微弱的声音说：“我叫黎玉娘。”

“打你的那只狐狸呢？”楚克问。

“他……他叫胡绩。”

“行了行了，之前一家人。”迪亚急忙出来和稀泥，“有什么世仇先放到一边，毕竟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事？”贾西问。

“楚克说胡绩很弱，但打起玉娘小姐来，可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这就很奇怪了。”迪亚说。

“行了，有什么怀疑说出来吧。”亚斯塔路说。

“当然……”迪亚说：“我怀疑这只雄狐用了模因法术。”

模因就是可以传播和复制的想法，观点，信息之类，比如人看了一个幽默故事，并且对别人讲述这个故事，他就是在传播模因。

“用可以传播和复制的想法强化自身吗？”贾西说，“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想法。”

“想法可多了。”迪亚说，“往最危险的地方想想？”

“打女人吗？彻底打赢女人吗？女强男更强吗？”贾西推测出了三条想法，之后一个激灵，说：“这位小姐我们不能留了，推出去吧，反正胡绩目标应该是她。毕竟如果我们帮助她，我们是没有胜算的，若是这只雄狐用了打女人或女强男更强的模因咒语，我们和他对上，我们还有什么胜算？就算老板娘或老板自己出手，也不一定能保证赢吧？”

“我不保证赢。”亚斯塔路漠不经心地说，“但大不了战死呗，要是因为胆小怕事把玉娘小姐推出去了，那面子就丢大了。战死事小，丢脸事大。”

“这你不用担心。”迪亚说，“我有一个更强的咒语。只要我念动这个咒语的第一个字，或者有想要念这咒语的想法，真心实意帮我们对付胡绩的所有外援马上不请自来。”

“那是什么咒语？”贾西问。

迪亚阴阴一笑，用流利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回答：

“回、收、创、造。”

贾西打了个寒战——因为‘回收创造’是一个最强的毁灭法术，咒文大意是说销毁一切被创造出来的东西，就连迪亚也不会用它真正的发音来念，而是改用人类的语言。因为当用真正的发音念出咒文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维度、物质、文明、生命、时间……都将灰飞烟灭重归混沌，在它面前，即便能够施展维度打击的武器和法术也都是弟弟。

“念完这个咒文之后全宇宙能站着的人可能只剩下两个。”迪亚说，“一个是我，一个是毁灭之神。”

“那你趁着胡绩没过来闹事，快念吧。”贾西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这倒不是外因影响，而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