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板听见了。
“肉石不适合肠胃不好的人戴。”迪亚说:“还是玉牌最好,温润一点。”
“好吧。”
贾西就伸手进货柜下头,拿出红纸盒装的一盒子玉牌来,都是边角小料加工的东西,不是很值钱——这个盒子里最好的玉牌色泽也就那样,多半浑浊杂乱,用句丑话讲,这一盒子就是低档的‘鼻涕青’,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二三十块钱一个。
贾西觉得这种金盆洗手的女星在生活上必定有所挥霍,因此也就没介绍给她贵重的东西。迪亚看了,说:“贾西,你拿点更有形的好货。”
好吧。
贾西就从柜台第二层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的金色纸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一只手能够握住的和田玉挂牌。这块玉牌的质地比刚才拿出来的那些鼻涕青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它料子极细,又油又糯,像是上好的猪油糖膏,顶尖一抹咖啡糖色。雕花就有点普普通通了,只是刻着一只金蟾,象征着财运亨通。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一点出给我呢,西街的货柜缺这种好货。”恩格拉拉里克在旁边起哄道,“不过既然是这位女士要,我也就忍痛割爱了。”
我去。贾西心说:你真会当托呀。
“瞧,”贾西刚在心里吐槽完恩格拉拉里克,转头就带上一副笑容,说,“客人,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糖白玉,看看,这么好的油子,这么饱实的岩肉,除了玉珠缘有,连西街集团也不一定有。不过也贵,五千,掏得起么?”
“哦,没问题。”客人很爽快地付了账。
“好,有魄力。”老板娘说:“我看姑娘你鼻头有肉,山根饱满,上下通气,地阁方圆,卧蚕明光,一定能找到好工作,也有好配偶好儿女。白天打拼为将来,夜晚阖家好恩爱,真是好命。”
我去,贾西心说:问题是她的悬针纹都出来了,行吗?
给这块和田玉附法也不用太复杂:既然是要催旺事业,那就不用特意画魔法阵,只需要将一些魔力附着在玉上就行。黎沅又编了一根红绳,将和田玉和一个小翡翠平安扣一并穿起来给了客人,翡翠平安扣是捎带的添头。
“黎沅,”迪亚交代道,“红绳里头你最好编进去一根猛兽毛,打小人和赶烂桃花的。”
“就这么卖出去啦?”等客人走远,贾西才回头问。
“怎么啦?”亚斯塔路问。
“不给她解开眉间那个悬针纹吗?”
“不着急。”亚斯塔路说,“面相只是心相的一种外在表示罢了,她为工作上的阻碍而烦恼,这样眉头上才有一道竖起来的褶皱,只要等她的工作顺利了,悬针纹就立刻解除了。”
“她现在找到了什么工作呀。”贾西问。
“她开了一家位于奥克兰西大学附近的小超市。”亚斯塔路说。
“霍,”贾西说,“我就说嘛,她不可能手里没钱。”
“人家手里有钱,你还看不起她。”迪亚说。
“没错,我讨厌女人嘛。”贾西说。
“你换个性别就不会讨厌女人了,十个讨厌女人的,有九个是讨厌‘女人力量弱小,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和身体’这种状况,而不是真正地讨厌女人。”迪亚说。
“还有一个是男的。”恩格拉拉里克接下茬。
黎沅打了个哈欠:“这学问真深奥,我现在不讨厌你们了。”
“所以贾西,你是哪一种?”秃尾巴更讨厌地问。
“滚滚滚,没尾巴球的臭猫。”贾西很没好气地将那盒鼻涕青塞回柜台下层,“该带你去绝育了。”
“该掐断你的水肥了。”秃尾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