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下查吧。”亚斯塔路说。

“现在得查查《新女性》的销售额了。”贾西说。

“查销售额能查出什么来？”黎沅问。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贾西说，“杂志社销售额走低”

贾西就慢慢地从网络上的信息中总结出了一个大概。

这次网络霸凌事件的源头，正是那个倒霉的，审查员出身的《新女性》总编陈一澜。以及民意代表汉斯。

汉斯所投资的杂志社，正是《新女性》杂志社。

冬天原本是杂志销售旺季，但因为《新女性》的内容老旧乏味，流量连年走低。着急的是陈一澜，但是老天似乎在帮他，他找到了安妮现在的工作地点。于是陈一澜为了吸引流量，亲自撰写一篇名为《前三级片网红在大学门口开店，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对学风的败坏？》的万字长文，并且花了几个钱，将它放在了各大社交媒体的头条。

这一下子炸锅了。

经过陈一澜和汉斯的煽风点火，安妮的店铺开不下去了，愤怒的女学生们认为一个前三级影星卖东西给她们，玷污了她们的贞洁，甚至有人担心会被传染脏病。而男学生们更是激进，口诛笔伐还不算，甚至有些学生跑到超市门口放火。

这件事惊动了奥克兰西大学的管理层，校方还是疼爱学生的，认为学生跑到超市门口放火不是学生的错，而是因为安妮做过三级电影的影星，是安妮的错，如果安妮没有凭借三级电影赚钱，学生们不会为了实现心中的正义而去烧安妮的超市。因此校方出马报警，要求警方向安妮施压，让安妮离开奥克兰西大学附近。

安妮也无法向影视圈里的人脉求援：所谓人脉，是一个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要利用他的人向他伸出的关系网，现在安妮洗手了，什么利用价值都不会给导演了，导演自然不会帮忙。三级电影的女星们更是为了卖座率互相碾压，男演员们嫉妒女演员来钱快，自然出了摄影棚就反目成仇。

安妮孤立无援，这才到玉珠缘买了赶小人用的糖玉牌。买了玉牌后不久，闹得最欢的学生们就被炸上了天，陈一澜被花盆砸死，汉斯被情妇拖下了水。

“但是，玉牌本身没有什么法力，只是让攻击她的人们忘记掉这件事，从而不去打扰她而已。”黎沅说。

“莫非是老板法力过于强大？”秃尾巴说。

“老板是不会做这件事的，是吧老板？”贾西转头问。

“当然，贾西。”迪亚捧过来一杯热水，“你知道最主要的嫌疑犯是什么吗？”

“一开始我是怀疑安妮的人格分裂或是二重身做下了这种事。”贾西说：“但在看到安德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迪亚似乎是要抱着考试的心态问。

“是安妮的阿尼姆斯。”贾西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阿尼姆斯是人类心灵中‘男性’的成分，在古代日本的‘四魂’分类中，阿尼姆斯被分为负责破坏力的‘荒魂’的范畴。

“你确定，是阿尼姆斯吗？”黎沅问。

“不敢说确定。”贾西说，“只是见到安德之后，我可以判断了：首先安德和安妮几乎长得一样，只不过安德有胡子，比安妮高一些。再次，虽然安德身上有灵力反应，安妮的爷爷也说过有一个男鬼缠着安妮，但是安妮的爷爷却没有办法查清楚安德的来历，啊，这点暂且不论，因为安妮的爷爷也不是什么都能查清楚的。第三也就是最令人感到可疑的一点，虽然安德声称他也是店伙，但他全程都是站在安妮的视角讲话：在店伙人数方面，他和安妮口径是一致的，如果他是安妮身外的鬼，他说话就和安妮口径不一致了，也就是说，他会认为他是一个独自的个体，计算店伙人数时候也会把自己计算进去，而不是全程以安妮的视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