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不会平白无故打人的。”黎沅说,“我就打存心不良的人。”
“但愿如此。”
贾西是怕花钱,要是黎沅钱不够花还得找她和秃尾巴借,借了又爱赖账,只有一个劲儿地催,她才像是被剜眼珠子一样,心疼地掏出来一点,双手哆嗦着捧着还上。
的确是不冷不热的天气,阳光也不那么伤人,以前冬天的阳光是冷辣,夏天的阳光是毒辣,因为大气层变薄了,不仅变薄,还充斥着饱含辐射的尘埃,现在的大气层正逐渐从伤痕累累之中复原。
但地块的变动永远也无法返回原来的样子了:劳亚新陆将欧亚非各国连同北美拼接在了一起,冈瓦纳新陆将澳洲和南美拼接在了一起,海中是零零星星的大小岛屿。这一段可怕的历史造就了现在的星都。
贾西和黎沅出了门,开始商量先去哪儿。
“先去安妮的店里看看。”黎沅说。
“要打草惊蛇?”贾西问。
不管怎么说,安德算是头号嫌疑犯,此时去安妮的店里,算得上打草惊蛇。想到这里,贾西叹了口气:
“安德要是聪明的话,打草惊蛇没用,要是笨的话,他看不出来我们想要做什么,也不会上套,所以别弄什么多余的办法了。”
“但还是得去一下。”黎沅说,“看看安德在不在。”
好便宜小超市还是没有开门,安妮正用手机在网上发消息,见到他们两个来了之后,就站起来笑着说,“今天不开张了,把冷冻的货处理一些。”
“会开张的。”黎沅说着,将一大罐用于对付蟑螂和鼠妇的‘地沟灵’杀虫剂拨拉到一边去,问,“你柜里还有冻鸡没?等我回来买两只。”
“还有五只,今天也不一定卖出去,你要回来的话都拎走算了。”安妮说。
“杀虫剂给我一盒。”贾西打了个哈欠,说。
“你买这个干嘛?”黎沅问。
“掺老恩饭里,找点乐子。”贾西说。
“算了,人家也不容易。”黎沅说。
最终还是买了一盒杀虫剂回去了。
本来是要调查倒霉主编陈一澜的,但是黎沅认为还是调查一下那栋被炸了的楼比较好,于是两人又来到了奥克兰西大学。
大学城里头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没回去的男学生哀怨地在他们宿舍的窗口弹着吉他消耗自己那无处可去的荷尔蒙,还有几个男学生用望远镜看对面的女生宿舍,舍管也不管他们。事故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黎沅也不管什么警戒线,给打着哈欠的警员出示了侦探证之后,警员就拉起警戒线让她进现场了,他们也乐得让私家侦探出现场,反正他们也查不出个一二三来,能查出来的又不愿意管这么大一摊子事。
不得不说这栋楼下半截子炸得挺彻底,十二层高的宿舍楼,六楼以下炸塌了,六楼以上就像是个破烂鞋盒一样倒在地上。所幸,经过一段时间的搜救,遇难者和重伤员已经全部被找出来了。
现场外头全是花束和烧完的蜡烛头,不知道有多少市民曾经来到这里纪念这些在网上毫无忌惮满口脏话的年轻学子们,唉,毕竟是几百条命,遇见这事,谁能安心坐得住呢?再说,这些年轻人,到底是罪不至死。
碎砖烂瓦遮蔽着被炸坏的下水道,大团的潮虫已经被法医们运走了,私家侦探只能寻找一些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