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跟着她小小声地“啊”了一声，同样压低了声音：“前两天我和采薇他们不是去叫去校长室了吗？他也在呢。”

“这样啊。”哒哒挽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往宿舍走，一边走一边和我说，“他也是旁支出身，平日里的风评还不错，但是和土御门由美走得挺近的。”

“说起来……之前土御门家负责校务的那个人呢？”

“诶，我忘了说了吗？”哒哒眨了眨眼，“他死了。使用灵术的时候反噬了。”

“……不管是阴阳师还是审神者，都是高危职业呢。”我充满感慨地扶了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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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领导总是话很多，而每个学生在开大会的时候，都有一套自己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采薇的舞蹈社有表演任务，早就带着她的手机在后台正大光明地摸鱼；哒哒翻出了一叠五颜六色的纸做手工，腿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一叠纸鹤蝴蝶结，一旦有巡查的老师经过就欲盖弥彰地用手挡住；千春抱着平板偷偷摸鱼，脸上露出了姨母笑，不知道是在写什么情节；半夏在刷手机，而我瞅着班主任刚刚从我们班附近晃过去，就把遮在袖子底下的书拿了出来接着看。

大礼堂的台上坐着校长和校董会的成员，哒哒所说的、土御门家的那位旁支也在，因为距离舞台太远，我看不清他桌前的名牌，只隐约记得主持人介绍时说过他的代号，似乎是叫土御门秀树。

每项比赛的前三名都有机会上台领奖，我们班主要是银霜和瑰、云风几个人出力不少，班级的总分数在文部当中算是好看的了，只是和武部一群体力怪物还是不能比。

我实在看不下去手里的书，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刷学校论坛，果然在首页看见了对获奖同学的八卦，这可比他们上台颁奖的现场更能吸引我，大概是因为我对瓜爱得深沉，上辈子可能是只瓜田里的猹。

颁奖的顺序是从三年级到一年级，武部三年级的青霜和文部二年级的采薇一如既往地收到了最多表白，我估计等文艺汇演开始后，表白采薇的帖子还能够再多出几页。武部二年级的铁板烧，关于他的帖子一如既往的画风清奇，他的妹妹铜锣烧率先开了吐槽帖，将自家兄长的打油诗曝光出来，表演了一场文化人的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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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了颁奖仪式结束，大礼堂里一阵骚动，具体说来就是——玩手机的摸鱼的看小说的聊天的都更加明目张胆了。

我看了看班长发在群里的节目单，采薇的节目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想了想，决定趁着这个时机出去透透气。

洗手间在大礼堂外面，是栋单独的小房子。相较于大礼堂的灯火通明，礼堂外面的林荫路显得有些昏暗。我扶了扶眼镜，不疾不徐地往洗手间走，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有些失真，偶尔有晃眼的光闪过。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想了想，拐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三秋前辈？”

有人站在我身后叫我，我握着饮料瓶，有些狐疑地转过头，是土御门由美。

她似乎化了淡妆，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气色挺好，手腕上的手链发出细微的响动，一路跟着我走出便利店，在我面前站定，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三秋前辈，”她看着我，“我这次运动会取得的分数，在一年级当中是前三。”

“啊。”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那恭喜你。”

“新年假期的时候，土御门家族将对小辈们进行试炼。”土御门由美说，“我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所以，前辈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