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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堆积成山的书册。

物吉贞宗轻巧地踩过发黄发脆的纸页，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对笑面青江点点头，和药研藤四郎一起往书架深处快步走去。青色长发的长胁差则稍慢一步，手放在刀柄上，观察周围的环境，嘴角还带着点习惯性的笑意。

遍地的书籍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但看得出来距离上一次翻动已经过了很久。天花板或者是墙壁有些漏雨，一些书本上有已经干涸的水渍，笑面青江缓缓接近图书室深处的工具间，那里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闪过了光。

笑面青江认得那是手机照相机的闪光灯。片刻后，有着柔软卷发的胁差少年探出头来，对他招了招手。

笑面青江走上前去。工具间地方不大，挤进第三个人就太狭窄了，他在门边停下脚步，听站在门边的物吉贞宗说明情况。

“有刀的划痕，而且数量不少。从时间来看，跨度挺大的。我觉得……应该不是时间溯行军。”

“可能是检非违使。”蹲在书上的药研藤四郎站了起来，把手机收起来，短刀低沉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带了点笃定的味道，“如果是时间溯行军，左文字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审神者学院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安全。虽然时之政府已经尽最大努力在维护这一空间的安全，但是进入学院的预备役们，未必没有本来早应该在他们所在时空死去的人。

比如采薇和银霜。

正因如此，检非违使时常会造访这一空间。不过大概是因为被选为审神者预备役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的未来会在一个本丸待到生命的尽头，间接地避免了他们回到原时空改变命运，因此检非违使虽然在暗中来过这个空间不少次，但并没有真正地发生过冲突。

检非违使的到来，就像是一种例行的“检查”。

时之政府虽然不满于辖区的频频被犯，但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双方久而久之居然还有了点无声的默契，时之政府放弃了时空比较不稳定、容易被检非违使进入的旧校舍区域，将其作为检非违使进入的缓冲带。

笑面青江他们小队所要做的，就是确保没有时间溯行军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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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了。”

我们在屋外等了一阵子，就看见药研藤四郎第一个从屋子里出来。他轻松地耸了耸肩，和兄弟们打了招呼。

“我们送你回宿舍，就要回去复命了。”笑面青江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他对我点点头，露出一个笑来，“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摆摆手，“我只是带了个路，什么也没做。”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显得轻松得多，我甚至能听到胁差双子们的单口相声——指鲶尾藤四郎独自絮絮叨叨，骨喰在旁边偶尔回应。物吉贞宗脸上带着点笑，走出一段路后还在和植物园的左文字一家挥手。笑面青江安静地缀在最后，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他正不疾不徐跟在我们后面。

我看了看时间，就快到熄灯时间了。

走过前面这段路，就都有路灯了。我正想开口告诉他们接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就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药研藤四郎的反应比我要快无数倍。我还未反应过来，短刀已经抽刀出鞘，流光一样窜了出去。几乎是瞬间，我身边的所有刀剑男士全部拔出了刀，骨喰藤四郎沉默地将我扯到身后，微长的银发垂下来：

“小心。”

其他人快步地跟上药研前往的方向，骨喰跟我稍慢一步，到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正在逐渐散去的某种令人不适的力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血腥味，不远处药研关掉手电筒，脚边横着个人影，短刀站起来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在我试图看清月光下那人的面孔前，有只手挡在我的眼镜前面。

“好孩子不可以看哦。”

笑面青江这么说道。

我感觉手指有些发凉，强打着精神回答道：

“我已经成年了。”

“对我们来说，你还是小孩子呢。”鲶尾藤四郎轻轻拍了拍我有些僵硬的背，我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

“是谁死了……？”

“不是学生。”药研已经走了过来，我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接着说道，“是土御门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