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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阳光很好，采薇眯起眼，举起文件袋稍微挡了挡阳光。旁边的一期一振撑开遮阳伞，她放下手，对这位粟田口刀派的长兄笑了笑：“不，我只是在看时间。现在大约几点了？”

“下午三点钟十六分。”

他们走进万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交接本丸的手续已经基本办妥，采薇的身份已经转化为实习审神者，需要采购和补充的物资由她出面过了一手，蹭一点时之政府的新手补贴，将会在之后陆续送到本丸。她看了看身旁的蓝发太刀：“接下来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期先生要先回本丸吗？”

“方便告诉我您的去向吗？”

“嗯……”采薇回忆了一下，回答了一个坐标，“土御门家在举行试炼，我的两位舍友参与了，我想过去看看。”

“既然如此，”一期一振思索片刻，“我陪您过去看看？也许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你听说过这个试炼吗？”

“略有耳闻。”

他们朝传送点走去。水蓝色头发的成年体型太刀走在靠外的一侧，把他们本丸新任的审神者同密集的、喧闹的人潮隔开。正值周末，万屋到处都是人，直到周围的人稍微少了点，一期一振才接着开口，续上刚刚的话题：

“土御门家的试炼一般都会在新年假期举行，每年的内容都不一样。我记得去年是……在一处独立的异空间进行追杀与反追杀，存活到最终的人获胜。”

“听起来很残酷呢。”

“是啊，去年……我没有亲见，但听闻土御门家现任家主的嫡孙，是被抬着出来的。”

“嗯？”

“怎么了？”

“按理来说……”采薇用手勾着文件袋的带子，绕在指尖思索，“不，我以为这种试炼对于某些人来说应该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把家主的孙子打出场，没问题吗？土御门家主子孙很多？”

“并不。我印象里……土御门家似乎多是旁支。”

“嗯……”

“啊，到试炼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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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少呢。”

平明借着山姥切长义的披风遮阳，她站在一侧的树荫下，眯起眼睛去看看台上的投影。没有具体的战斗场景，只能看到迷雾遍布的地图上几个闪烁着的、移动的小点，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补给点中：“不知道哒哒和桂子她们到哪里了。”

“内外时间流速不同，现在里面大概已经过去了一天了，估计在某个补给点休息吧。”山姥切长义递给她一瓶水，瞄了一眼台上正在和土御门家的人谈笑风生的金发太刀，“老爷子也真有耐心，居然能和土御门家的人车轱辘话讲那么久。”

“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来看热闹，结果只有几个裁判在台上看投影吗？现在有谁退出了吗？”

“热闹不是人人都敢看的，去年土御门家的嫡系被人抬着送出来，听说他今年又再次参与，来看热闹的人就少了很多。”山姥切长义把披风解下来，丢到平明头上，“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出来，顺便帮你问问你朋友是哪两个小点。”

“麻烦你啦，神通广大的山姥切大人。”

“这时候说话倒是好听起来了。”打刀白了他一眼，从树荫下踏出去。场地里的人不算很多，遮阳伞下坐着几个时不时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山姥切长义听见他们嘟囔着“没有去年的大逃杀好看”，长途拉练从观赏性来讲确实不如真刀实枪的捉对厮杀，有些人可能只是路过凑热闹，有些人在开盘赌输赢，赔率最高的是编号1号的小点，山姥切长义瞄了一眼，那个点位孤零零的，独自一个待在地图的角落，胜率看起来颇为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