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今天下午去找王德发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密谈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苏婉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

林清越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陈妍耸耸肩，"但是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没完。苏婉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睚眦必报。今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丢了脸，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林清越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陈妍瞪大眼睛，"你就这么有把握？"

林清越放下奶茶杯，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支钢笔上。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派克钢笔，笔身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斑驳，但笔尖依然顺滑如初。

"我不是有把握，"她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陈妍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知道林清越的身世。知道这个看起来冷静理智的女孩，背负着怎样的压力和责任。

"好，"陈妍握了握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清越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谢谢你，妍妍。"

就在这时，林清越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宴辞发来的消息。

"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林清越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很快，陆宴辞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杜邦先生回去之后，给外交部发了一封感谢信。他在信里特别提到了你，说你的法语水平'令人印象深刻'，希望以后能有合作机会。"

林清越看着屏幕，心跳微微加速。

"这封信，会抄送给翻译司的领导。"

林清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明白陆宴辞的意思。

这封感谢信，就像一把刀，会直接插进王德发和苏婉的要害。

他们想压下这件事？不可能了。

"陆司长，"她打字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为什么帮我？"

发送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林清越，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你的能力，配得上更好的舞台。"

"你的价值，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

林清越看着这几行字，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从她进入翻译司开始，就一直被人打压、排挤、造谣。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你的价值，不应该被埋没。

"陆司长，"她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我……"

"不用谢我。"陆宴辞的回复来得很快，"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我。"

林清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陈妍好奇地凑过来："谁啊？聊什么呢？你脸都红了。"

"没什么，"林清越坐直身体，"工作的事。"

陈妍狐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多问。

窗外的夜色渐深，外交部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王德发的办公室里，他正在灯下看着那封来自法语国家联盟的感谢信，脸色铁青。

而苏婉的公寓里，她正坐在电脑前，翻看着林清越的社交媒体账号，眼神阴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但林清越不怕。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