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墙上贴着《预防秋季流感手册》,窗外飘来的阵阵桂花香,玻璃罐的碘伏棉球、铝制听诊器,还有各类药膏、绷带,整齐地摆放在药柜里。
蔡媛媛紧随其后,一脸担忧地凑在旁边,盯着有蓝的鼻子:”老师,应该没什么吧?“
校医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换季,天气干燥,正常的。多喝点温水和注意保暖。”
课间铃声在远处响起,清脆又响亮。
有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扯着媛媛要走。
”这节体育课没事吧?”媛媛还是不放心地问。
“要是实在不放心,体育课就先别去了“校医笑着看媛媛大惊小怪地样子,说完忙别的去了。
”有蓝,多亏了我啊!“媛媛不无得意道:”让你逃掉体育课,真羡慕你。“
”羡慕的话,你给自己鼻子来一拳。“有蓝笑道,声音闷闷地,,按照校医教的方式,坐在休息床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果然症状好了不少。
”那还是算了。“
”我还是去吧,反正我现在也好了差不多了。“
“难的逃掉体育课耶,我等会跟老师说一声。你好好休息吧。”媛媛扯住正要起身的有蓝,”我去上苦逼地体育课,先走咯。“
”心疼你。“有蓝背脊往墙上靠了靠,没再推辞,这段时间为了赶上进度,没日没夜地做习题,的确有点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凉意。有蓝放松下来,小鸡啄米般,头一低再低,眼皮不受控耷拉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窗外的银杏叶也应景地飘落几片,边缘焦褐的银杏叶正巧盖住窗台上的温度计,将 21℃的水银柱染成金黄。
“老师!老师!”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男生们慌乱的呼喊。体育委员撞开虚掩的门,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拥着中间的伤员,七嘴八舌地喊着要不要叫救护车。
“吵什么!要吵出去吵!”校医嘴上呵斥,动作却丝毫不慢,仔细检查着伤口处,而坐在床上,老老实实被检查扭伤处的,正是前不久拽得不行地某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疼的,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按着脚踝,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校医熟练的手上倒了些活络油,搓热后,往红肿处涂抹, “没啥大问题,就是扭到了,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校医离开后,校医室气氛立马热闹,许朝年手按拿着冰袋摁在红肿处,眉头舒展了些,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
“年哥,怎么回事儿,以后咱几个都不敢跟你打了。”许朝年好友乔思言知道没啥事后,笑着打他的脚踝。
“就是啊,跟个花瓶一样,碰不到了还。”
“以后叫你许美人得了,娇贵得很。”
而被谈论的人,一脸惬意地半靠在诊床的软垫上,脊背松垮地抵着墙,没受伤地腿曲起,一股懒散劲儿,厚颜无耻地道,“这话你也就现在能说。”
难的地休息泡汤了。
有蓝在里间听了个全过程,叹息了声,许朝年到底还是受伤了,却比上一世好多了,只是红肿。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估计也没人注意到里间有人,因为校医室分里间和看诊隔成两间。有蓝微抿下唇想了想,现在打招呼估计太突兀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偷偷溜掉,瞥了一眼外面聊的火热地几人。
有蓝弓着身体,后背的脊骨绷紧,小挪动步到门口,离门也就几步路,曙光就在眼前。她不自觉地,暗暗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拧。
”呵~“
一声低低的嗤笑,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有蓝脚步一顿,还维持着半弓身的偷溜姿势。
她僵硬回头。
“李有蓝同学,”许朝年唇角淡扯着,略显玩世不恭,慢悠悠地开口:“看望病人在这里!”
背后,投射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实在无法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