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这是你的。”媛媛眼睛一亮,拿走属于自己的粉色,晃了晃。
又看了看有蓝手上地小猫挂件,问:“咦,有蓝。你这个?”
后面的话没再说。
有蓝却明白了。心里微微一动,说实话,的确比不上他们的精致可爱,针脚也不整齐,指尖还留着点没修剪干净的毛线头。
自己织的?
有蓝心有所感,抬起头。
发现陆燃也在看着她,似有深意,“你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
有蓝没吭声,慌乱地别开了视线。
“哎呀,你们在这儿。”乔思言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热情。林有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提高了音量,回答刚才地话题,“我很喜欢,谢谢。”
她抬起头,感激地看向乔思言,却看到了后面跟着郭杰,和许朝年。
“许朝年?你不是不来了?”媛媛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许朝年没有回答媛媛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有蓝也盯着他。
“这家伙,”乔思言笑着撞了撞他的手臂,道,“问了多少遍,死活不来。结束群里发了几张照片,倒过来问地址了。”
“就是欠。”郭杰说。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许朝年说,“感觉挺有意思的,就来了。”
“拉倒吧你,”乔思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是不是一个人太无聊了,也想看看放烟花怎么个事儿。”
“是啊,朝年。”郭杰也在一旁附和着。
许朝年无视了身边两人的调侃,目光仍放在她身上。
这人!
“你看我干嘛?”
“你不也是。”许朝年盯着她,神色居高临下。
她发现了,跟着人没法好好沟通。
“哦。”她停顿,“身后感觉毛毛的,以为被鬼盯上了。”
许朝年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笑容不减,像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一看,”
“还真是。”
临近傍晚烟花表演,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眼瞅着乔思言和媛媛又要因为“会不会放烟花”掐起来,郭杰卡在中间,老好人地劝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就算没有烟花,我请你们吃烧烤,管够!”
“行啊!”
“你说什么时候放烟花啊?”媛媛还是遗憾道。
“得了吧,估计就是噱头。”乔思言一脸鄙夷听她替的这个问题。
“我买了雪花喷雾在园区后坡,不嫌弃大家一起玩。”陆燃突然开口提议。
“好耶!”
“那还等什么,走啊!”
有蓝一愣,盯着往前走有说有笑的陆燃。
乐园后坡上,陆燃带着众人到藏设备的地方,其中还有一个小型降雪机。降雪机不算轻,有些重量,他们几人决定轮流操作。
“可以啊,兄弟,这都搞来了。”乔思言说着,跃跃欲试捣鼓着手里的机器。
陆燃笑笑没有说话。
有蓝和媛媛一人拿着一雪花喷雾,往天上喷洒,睫毛上沾着的雪都不自知。
“真的好像啊,真好看。”
“乔思言,”媛媛对着正在操作降雪机的乔思言指挥道,“再往上喷点。
“你试试。”乔思言艰难地往上抬,没有成功,喘着粗气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轻盈的“雪片”盘旋、飘荡,慢慢覆住沥青路上,层层叠叠的不断堆积,却因众人,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还有6分钟,烟花表演也开始啦!”郭杰看了看手表,连忙
提醒道。
“怎么又开始了?”媛媛兴奋问。
“说是延期了,管他呢,便宜我们了。烟花、雪花,人生哪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儿。”乔思言道。
“还有三分钟。”
“还有一分钟。”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望向夜空,乔思言带头,轻声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声大家喊出,一束烟花直冲夜空,“砰”的一声,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花火与雪花加持,像撒了漫天碎钻。
“哇~”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烟花了。”媛媛忍不住感叹。
有蓝十分认同媛媛此刻的话。不知道改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地心情。
紫色的花火先在夜空铺开,接着粉色、黄色的光带交织缠绕,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祝大家心想事成,每天都是好心情!”乔思言看着眼前地美景,真诚道。
“乔思言,认识你这么久,就属这话儿最好听。”媛媛笑道。
“除了你。”
“……姓乔的,你找死!”
有蓝看着身旁地许朝年,从放烟花开始,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人。
此刻的他,穿着蓝白色条纹衬衫,领子有点低,两排锁骨一览无余,平日里拽上天地脸,被温柔地雪花和烟火中和地恰到好处。
他盯着远处的烟花,眼眸漆黑,唇角含笑,整个人慵懒又温柔。
林有蓝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想张嘴问他说话了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包上地挂件,笑得很放肆,“想什么呢,我说,这个挂件挺好看的,送我了。”
他的神『色』很自然,似乎没觉得有半点儿不妥。
林有蓝没在意他的话,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她垂下眼。没多久,她又看向许朝年,也许是临时起义,忘记把眼镜摘了,这一世,她第一次看到他带眼镜。烟花的绚丽,在镜片地反射下,把他的眼神衬得格外温和,偶尔眼镜腿蹭到耳廓,他会抬手轻轻扶一下,指尖修长,动作干净利落。
整个人,像夏天傍晚的风,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甜。
林有蓝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也望着那片绚烂的烟花,直到最后一点光屑落在雪地上。
她有些慌乱,心底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她不想承认——心底最不想发生的事,就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