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的余音渐渐消散，陆染的眼泪浸湿了江尘胸前的校服。他想要挣脱，却被江尘的手臂牢牢圈住，那力道既不会让他疼痛，又不容他逃脱。

"放开..."陆染的声音闷在江尘胸前，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放。"江尘的下巴抵在陆染发顶，雪松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对方，"除非你答应不再伤害自己。"

陆染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知道江尘看到了那些新添的伤痕。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地想把袖子往下拉，却被江尘握住了手腕。

"别藏。"江尘的声音很轻，拇指轻轻摩挲那些伤痕，"疼吗？"

陆染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再次涌出来。他恨这样的自己，脆弱、失控、像个需要Alpha保护的软弱Omega。但江尘的怀抱太温暖，雪松的气息太安心，他舍不得推开。

"期中考试..."陆染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我缺考了..."

"可以补考。"江尘说，"李老师知道你的情况。"

陆染猛地抬头："你告诉他了？"

"只说你生病了。"江尘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别担心，没人知道发情期的事。

除了周成那伙人。这句话江尘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再增加陆染的焦虑。

夕阳透过音乐教室的落地窗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陆染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光线下像晶莹的碎钻。江尘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陆染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睛，那副乖巧的模样让江尘心跳漏了半拍。

"饿不饿？"江尘转移话题，"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甜品店。"

陆染微微睁大眼睛："你...要和我一起去？"

"不然呢？"江尘笑了，"还是说你更想一个人吃？"

陆染低头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一起。"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江尘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对陆染来说，主动接受陪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离开音乐教室时，陆染下意识地拉高了毛衣领子，遮住后颈的标记。江尘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心里一阵刺痛——那个临时标记本该是Alpha保护Omega的证明，现在却成了陆染想要隐藏的耻辱。

"陆染。"江尘在走廊上突然停下脚步，"标记的事...我很抱歉。"

陆染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澈："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趁你发情的时候..."

"是我要求的。"陆染打断他，耳尖微微发红，"而且...很有效。"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移开视线。某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比信息素的交融更加令人心跳加速。

甜品店里人不多，江尘选了角落的位置。陆染盯着菜单看了好久，最后只要了一杯热牛奶。

"就这些？"江尘皱眉，"再加个草莓蛋糕吧，你喜欢的。"

陆染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作文里写过。"江尘笑道，"十一岁生日那天，妈妈给你买了草莓蛋糕。"

提到母亲，陆染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你还记得..."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江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赶紧补充，"毕竟我是你的同桌嘛。"

服务员送上蛋糕和牛奶，陆染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的瞬间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猫。江尘撑着下巴看他，觉得比吃蛋糕的人还要享受。

"你也吃。"陆染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江尘摇头："专门给你点的。"

陆染固执地举着叉子，蛋糕上的草莓酱沾了一点在指尖。江尘无奈，只好低头就着他的手吃掉那块蛋糕，嘴唇不小心碰到叉子，陆染刚刚用过的地方。

两人同时僵住，一股微妙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陆染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迅速收回手，低头猛喝牛奶，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慢点。"江尘忍俊不禁，递过纸巾，"没人跟你抢。"

陆染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江尘的手，像触电般缩回。他盯着桌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江尘...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