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调了下参数，举起相机。他没有让陆染摆姿势，只是在他再次仰头看花的时候，按下了快门。轻微的咔嚓声。

“回去洗出来给你。”江尘收起相机， “应该会很好看。”

他们在植物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在湖边看了会儿天鹅，还偶遇了几只不怕人的松鼠。午饭是江尘背包里的三明治，牛奶和陆染带的小饼干，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解决。

“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陆染忍不住问。

“必需品。”江尘说得简单，把牛奶插好吸管才递给陆染。下午，天空渐渐积聚起云层。他们准备离开时，零星雨点开始飘落。

“看来带伞是对的。”江尘拿出伞撑开，很自然地又将陆染纳入伞下。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更多了，连站的位置都拥挤。这次，江尘几乎是将陆染护在了自己怀里 。

陆染不敢抬头，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车子一个颠簸，他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实实在在的撞在了江尘胸口

“唔……”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抱歉。”陆染慌忙想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流挤得动弹不得。

“没事。”江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剩下的路程，陆染的大脑有些空白。他僵硬地站着，手指悄悄攥住了自己的毛衣下摆。直到江尘轻声提醒：“下一站我们下车了。”

陆染才恍然回神。

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露出，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回陆染住的公寓楼下。气氛有些微妙。

到了楼下，陆染接过江尘递还的帆布袋，指尖又碰到了一起。

“今天……”陆染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很开心。”江尘接过话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谢谢你愿意出来。”

陆染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抬眼看江尘： “照片……洗好了，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江尘承诺，“下周一给你。”

“嗯。”陆染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进楼里。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过头。

江尘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江尘，”陆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下周……还能一起出去吗？”

“随时。”江尘说。

陆染笑了然后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