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寒宁洹垂下眼，声音越来越低，“想送他礼物。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陆忆明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了看寒宁洹，又看了看自己弟弟，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吓到人了。”陆忆明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护着陆染，“问问题不能好好问？上来就堵着，换谁不怕？”

寒宁洹抿了抿唇，对着陆染微微鞠躬：“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陆染靠着墙，慢慢平复呼吸。他看着眼前这个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

“……没事。”陆染轻声说，声音还有点发颤，但已经努力稳住。

陆忆明回头看了看弟弟，确认他没事后，才转向寒宁洹：“你想知道简闻轩喜欢什么？”

寒宁洹眼睛微微一亮，点点头。

陆忆明上下打量他一番：“校霸想打听什么打听不到话说你和简闻轩什么关系？”

寒宁洹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

“认识？”陆忆明挑眉，“认识还来问我弟？你直接去问他本人啊。”

寒宁洹沉默了。他怎么敢去问本人？每次靠近简闻轩三米以内，他的心跳就快得不像自己的，呼吸都困难，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陆染看着寒宁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种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拉了拉陆忆明的袖子，小声说：“哥……他可能，和我之前一样。”

陆忆明愣了一下，看看陆染，又看看寒宁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哦。”他拖长了调子，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原来是……”他没把“暗恋”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寒宁洹的脸腾地红了。他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低声说，声音发紧，“只是想知道他喜欢什么，送个礼物而已。不会打扰他。”

陆忆明挠了挠头，看向陆染。陆染想了想，轻声说：“他喜欢喝茶。花果茶。”寒宁洹的眼睛亮了。

“谢谢。”寒宁洹认真地说，又对陆染微微欠身，“刚才真的对不起。”

陆染摇摇头，表示没事。陆忆明还想说什么，走廊那头传来江尘的声音：“陆染？”是江尘见陆染去卫生间太久，找过来了。

陆染回过头，看见江尘快步走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事后，才看向这边。简闻轩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瓶水。寒宁洹在看见简闻轩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他每天偷偷看的脸，此刻正朝他这边望过来。阳光落在简闻轩的侧脸上，桔梗花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让寒宁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逃。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忆明？”简闻轩走近，目光疑惑地看向寒宁洹，“这是……”

陆忆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说“这是暗恋你的人”？显然不合适。说“这是最近传起来的校霸”？好像也没错。

寒宁洹硬着头皮开口：“你好，我是寒宁洹。”

简闻轩礼貌地点点头：“你好，简闻轩。”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你是不是经常在图书馆靠窗那个位置看书？”

寒宁洹的心脏猛地一跳。简闻轩注意到他了？他记得他？

“……嗯。”他应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怪不得有点眼熟。”简闻轩笑了笑，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寒宁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把胸腔撞破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陆忆明在旁边看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用手肘碰了碰陆染，压低声音说：“这人完了。”

陆染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江尘身上。江尘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没事吧？

陆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想说没事，想说自己刚才被吓到了，但那些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是变成了一句没事

江尘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他身侧，雪松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包裹过来，像一层温柔的屏障。“回去吧。”江尘轻声说，“快早读了。”

陆染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经过寒宁洹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加油。”

寒宁洹愣了一下，看向他。陆染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简闻轩也准备跟着回去，却被陆忆明一把拉住。“哎，闻轩，”陆忆明笑嘻嘻地说，“这位寒同学想请教你点事儿，你跟他聊会儿？”

简闻轩疑惑地看向寒宁洹，寒宁洹的脸更红了。

“我……”寒宁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最后一句话没说跑了。

陆忆明：“唉！人在你面前，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