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傅最是他的男朋友呢，沈浩心想。

“浩哥，你没事儿吧？”开始下一轮游戏之前，张凯突然意识到他浩哥这么一会儿咄咄逼人，一会儿邪魅一笑的反转实在有些吓人。

至少这17年来他是从来没看过沈浩这样。

纸牌发到沈浩桌上之前，他去了洗手间，张凯还是发了沈浩的牌，以为他很快就回来了。

国王是江泯，他手舞足蹈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在张凯眯缝的小眼要睁开拍江泯吼他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憋出一串字“三对七做过最对不起他的事是什么？”

三是傅最，其余人纷纷打开自己的牌，很快就知道他们都不是七，傅最于是翻开旁边去洗手间还没回来的人的牌。

其实不翻也知道沈浩就是七。

“对，你对沈浩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江泯又重复了一遍。

傅最笑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似乎真的有什么都对不起他的事，让傅最难过一样。

赵雅和大家一起吃了一块羊肉，仰头喝水的间隙注视着眉头紧锁的傅最。

众人一边喝水一边吃肉一边漫不经心递一个眼神在傅最那儿等着他的回答。

这样的游戏也就真的是当个乐子一样笑笑罢了，众人的眼神无疑如此。

傅最当然明白，在一场本就是娱乐的游戏里，认真者则输，可他却怎么也不能忽视那些自己本就在意并且耿耿于怀的事实。

于是他只能当一个玩笑者，不称职的，三心二意的。

“我把他明年的礼物给藏了。”傅最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样算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哎呀，傅最也做不出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儿来，特别是浩哥他们俩关系贼棒。”张凯嘴里包着羊肉和牛肉，又把牌全给收了起来洗牌。

“这么温柔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浩哥的事儿，上回还给我抄了物理作业呢。是吧？邱斌？”许媛阴阳旁边的某人。

“你又抄别人物理作业了？你不能问我吗？”邱斌一本正经地看向许媛。

“走开，走开，玩游戏呢。”许媛又是一副不耐烦地别开邱斌的手。

赵雅看着他们俩笑了笑，收回目光的轨迹中，不经意对上了张凯的视线，凯哥实在不争气，还没超过一秒，就躲开视线。

张凯继续发牌，“嗯，下一轮下轮，你们这太没劲了”或许实在太热，他抹了把额头的汗，重复道“下一轮下一轮了。”

一旁磕玉米粒儿的江泯看着张凯发牌皱了皱眉“你这手怎么抖成这样？昨晚抓鸟了，牌上都粘着烧烤料了。”

张凯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

上一把没用几分钟，这把发牌的时候沈浩就回来坐在位置上。

傅最闻到他身上是一股淡淡的烘煮味道，而不是厕所一贯的气味，他有些犹疑地看了沈浩一眼。

傅最看过去眼神很亮，脸夹在烧烤的作用下有些烧红红的，很像小朋友在冬天被冻僵的脸，看着可爱又舒服。

“这一把终于该我啦”许媛揭开牌。

邱斌正去拿一块羊肉串儿，刚捏到羊肉串儿的签，脖子就一下子被许媛勾了过去，距离近到连一个拳头都塞不下。

邱斌手里的串儿本来就没捏稳，被这么一晃，指尖一松，漫不经心垂着的手指失力，一烤串儿很轻易地被松开，轻飘飘就荡回了桌子上。

许媛一手搂着邱斌的脖子，一边说“一人碰着对方的一个身体部位，以我和邱斌这样的距离盯30秒。”

邱斌悄悄挪开身子的时候，许媛又将他搂了过来，丝毫没察觉到邱斌看向她眨了好几下的眼睛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邱斌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忙问“几和几？”

“一和二”许媛说。

“我是一”傅最说。

在许媛还在讲玩法的时候，沈浩率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一个大大的七，他指尖刮了刮牌的边缘，似乎在宣泄某种闷闷的情绪。

大家这会儿才拿起自己的牌看，沈浩面前一杯是酒，一杯是水，他拿起是水的一杯喝了一口。

他却像是喝了酒一样的神情，眉头有些皱，单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众人抬头摊开牌之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最，手按在他的腿上，很轻地捏了一下，然后别开眼很快地收回了手。

似乎只有这样嚣张一下，才能阻滞一会儿自己可能翻脸直接把人拉走的冲动。

“还有一个。”许媛拍了下桌子。

沈浩看了看一桌的人，眼神最后落在一直不说话的赵雅身上。

“二是赵雅。”张凯声音低低的，把自己的牌轻轻拍在桌上。

傅最看向头发遮住半张脸的赵雅，第一次有破坏规则的想法。

“要不算了，玩了这么多局，行了。”在傅最开口之前，沈浩说。

“别，就这样吧，玩游戏来都来了。哪能说算了的。”赵雅听到沈浩的话，觉得自己太矫情。

她也确实没有想放弃游戏的打算。

她想有一个证明和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