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记着呢。”说着郑禹从怀里掏出一本精装的书籍——《列国志》,讲诉目前各国的风土人情的书籍。
“你看这做什么?”郑禹问道,如果是别的女人自己只会认为是无聊打发时间,而面前这个女人可就未必了。
秀玉接过书翻了翻,“无聊打发时间。”
“。。。。。。”郑禹。
见秀玉没想多做解释郑禹只能无奈道:“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或是不懂的可以问我。”
秀玉打蛇随棍上,“那就说说最近都有什么大事趣事吧,最好是什么悲伤的故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一脸高贵如太后加上那语气,简直。。。。。。太后和太监的对话场景啊。
郑禹顿了顿,还是开口回答:“悲伤的事就是西北涝灾,大批灾民涌向凉州府城,凉州州府紧闭城门,灾民叩门不开,于是分批涌向各州,哀嚎饿殍遍地,惨不忍赌。”郑禹说完面露悲色,“怎么样?开心么?”
秀玉翻到景国志那篇,看着凉州风土描述和周边环境。因为这个时代的地图属于违禁品所以只能自己脑补一下地理位置了。
凉州地处景国西北,常年少水,这下来个涝灾后果可想而知了,凉州属于景国边城,西接荒漠,那里有多个沙漠民族组成大小部落,多以劫掠为生。北接戎部,那是草原马上民族,放牧和打秋风是他们的传统,与景国关系紧张,每年总要不大不小的打几次。南接朔州,是景国朔王的封地,在朔王的治理下只能说不好不坏,人民还算过得去。而往东则是靖州府,靖州毗邻都城上京,自是繁荣了。
脑海里有个大致印象后秀玉不知口否的点点头,“朝上吵开了吧?你不用忙么?”那意思分明是在赶人。
郑禹腆着脸笑道:“不忙不忙,我就是个闲人,嘿嘿。”转而又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朝上吵开了?”
这个时代没上过朝的或和朝廷牵涉不深的是不会知道朝廷那个尿性的,而秀玉前世看的电视小说啥的简直不要太多,郑禹即使聪明有才但终究年轻且刚刚入朝。
“凉州府那么做总要有人参他和保他不是么?”秀玉见天色开始沉闷昏暗估计是要下雨了,站起收拾针线,“再说了,灾民的安置,还有赈灾该怎么弄?北边和西边不会趁机犯事?”一个白眼,然后转身进屋。
留下目瞪口呆的郑禹,“这女人。。。。。。。是妖怪吧?”参和保已经吵了几天了,而灾民和赈灾还没人提,至于西边和北边更是还没消息。但被秀玉这么一说,似乎真的都会发生,而朝堂衮衮诸公居然没人发现?
“对了,去喊禹儿回家,快变天。”秀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郑禹醒过神看了看变得阴沉的天空,那令人压抑的感觉挥之不去,摇摇头出门去李家找小豆丁。
郑禹带着小豆丁在大雨之前回家了,还顺便在胡屠户那割了一大块羊肉。小豆丁乐的一颠一颠的走在前面,孩子总是那么容易快乐。哪怕秀玉平时没少他肉和糖吃,但有免费的白食总是开心的。
厨房里秀玉已经点起了烛火,在灶台前弄着郑禹不知名的吃食,阵阵蒸汽就着昏黄的烛光,朦胧了秀玉的容颜,青丝半挽,似落未落,额间薄汗,那并不如何出色,只能说中等的姿色愣是多了几分仙气,那在灶头前烟火旁的“不食人间烟火”,或许妻子,就该是如此吧?
“娘亲,今晚羊肉吃。”小炮弹撞了过来,秀玉一把搂住,点了点他的额头,“我是少了你的吃还是短了你的穿?多久没吃肉了么?快去洗手,然后来帮忙。”
“嗯!”小炮弹点点头,屁颠颠的去后头盛水洗手。
秀玉将锅里的粉条起锅,端着那一盆莹白如玉的粉条递给郑禹,而后接过他手里的羊肉,挑眉似笑非笑道:“说罢,何事。”这时代禁杀牛取肉,人们只能吃猪肉和羊肉,而羊贵猪贱,时常也就买买猪肉或是鸡肉,羊肉每月也就一两次。手里这块肉没有个一二两银子是下不来的,而一二两够一户四口之家省吃俭用过一个多月。
郑禹一脸肃穆,双手作揖,一鞠到地,“请教我。”
秀玉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处理起羊肉。轻描淡写,又手法老练,看得郑禹心惊肉跳,而之后的谈话更是让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