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问天没有答话,而是指了指面前的那盘鱼。
“鱼千机?”狗娃儿怪叫道。
“你倒是知道不少啊。”
“嘿嘿,常在江湖跑,招子耳朵怎能不灵?”
恶婆婆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必死之人居然没死,还把自己等人的行踪秘密都暴露个干净了。
“你身上的阴寒之毒还没解,我两只是暂时压制,待会儿寻个僻静之处再解毒。”
“听公子的。”
“说来这鱼千机也是个可怜人。”
鱼千机,十大美人第九,鱼家后人,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人了。江南鱼家,机关之术闻名天下,可排进天下前三,却在两年前被一夜灭门,凶手不知,如果不是那日刚好鱼千机外出不在,如今怕是真正绝后了。
传闻是因为鱼家的“千机匣”惹来的祸事。名器,可挡灾,也可招灾。
而人如果到了那境地,想要报仇却什么也干得出来了,和四魔凑到一起也不足为怪。
“可我看到的是男人。”
邢问天看向狗娃儿,狗娃儿一缩脖子,不敢再言。
“别怕,他就那副样子。”张无忌安抚道,“鱼千机美貌更胜第三的柳月夫人,但却只是排在第九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是男人?”
“是也不是。”张无忌笑得有点坏坏的,“因为他有时是男,有时是女。”
“啊?”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听说是中了什么奇毒。”
“好啦,君子不在人后议人是非,你可知道他们何时动手?”
“估计就在明晚,因为提督府安排走水路,通过云河北上到达上京,他们如今还在这里,只有可能在明晚直接动手了。”
张无忌点点头,如今也就只能见招拆招了。总不可能在云乡客栈动手,先不说打得过吗,单单是战斗地方就不好,附近平民太多了,会死伤惨重。
次日夜,皓月当空,照的群山更黑了,河水波光粼粼,一个不知名的小渡口停留着数十辆马车,周围重兵把守。而河面上也早已停留了许多大船。
“快快快,别误了时辰。”胖子提督边擦汗便催促道。
“手脚麻利点,没吃饭哪?”
“那边的,火把熄一些,太亮了。”
“绳子快拉过来。”
一阵忙乱后才把所有箱子装上船,临上船前提督还开箱检查了一下,抚摸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可惜道:“不是本大人不收你们,都怪本大人没那本事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妻子生离死别呢。
“开船。”贴上封条,前后重兵,起行了。
“这胖子倒是个趣人。”隐藏在暗处的张无忌低笑。
“是个贪官,但是颇有才干,也没欺压百姓。”狗娃儿评价道。
听到贪官时邢问天眼里寒光一闪,但听颇有才干没有欺压百姓又隐去杀意。
船队才开出没多远,就传来惨叫声。
“你怎么。。。啊。。。”
“叛徒。。。。”
“救命啊。”
“有人劫银。。。。”
“大胆。”
“快来人诛杀小贼。”
这就是张无忌两人一直没有现身也没联系提督的原因。有会易容的,还有能蛊惑人心的东西,谁知道现在谁可信的?
“哈哈哈哈。奴家看月色甚好,这河水也荡漾人心,兵哥哥们何不与奴家快活快活?方才不辜负在良辰美景?”娘子多周身粉色秀气闪烁,踏水面而来。
“你这骚蹄子,留几个个洒家酿酒。”酒肉屠子那壮硕的两米身躯也是异常敏捷的紧随其后。
而那猥琐的假书生不知何事早已经混迹在船上杀了许多人,一身血污,狞笑道:“粗鲁,粗鲁啊。”
许多假扮士兵的和真士兵在那拼杀,提督见娘子多和酒肉屠子来了便知不好,一身肥肉鼓胀,一双肉掌狠狠击向河面,两道青中带红的文气搅动河水,升起两道水龙朝娘子多和酒肉屠子袭杀过去。
同时怒吼:“贾书,我自问带你不薄,你怎敢犯上作乱?勾结匪徒?”
假书生露出真面目,揭开人皮笑道:“提督大人,小的一直是匪徒啊,何来勾结?”
提督气急,万万没想到这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文士,居然包藏祸心。
两道水龙被酒肉屠子一人激起的水浪拦下,娘子多越过水浪一双玉手印向提督胸口,提督连忙闪转抵挡。
一招过后,提督心惊,这女人实力与自己相当,都在二品左右。如此厉害之人江湖定有名号,“你是何人?”
“奴家娘子多,大人可要爱惜奴家。”边说,边抬玉腿横扫提督头颅。
“快结阵御敌。”提督一听是娘子多,亡魂大冒,这娘子多的名号何人不知?而那壮汉不用问就是酒肉屠子,而那一直卧底自己身边的便是假书生了,这三人任何一个都和自己旗鼓相当,何况还有那不知现在何处,比自己更胜一筹的恶婆婆。
士兵听令结阵,向提督靠拢,而提督忙着应付娘子多,无暇再下命令,让那酒肉屠子如狼如羊群,撕裂一具又一具躯体。
张无忌见兵士伤亡渐增也顾忌不得那恶婆婆了,飞身迎上酒肉屠子,与之硬撼一掌,两人各自退开。
“何人?”
“要你命的人。”说罢,张无忌又抢攻上前,那边假书生见酒肉屠子力有不待,掷过来一把书生扇子道:“屠子,我来助你。”
三人斗作一团,提督与娘子多也打得火热,而士兵们渐渐压下那些假冒士兵之人。
就在此时,河面上升起浩浩渺渺的云雾,横跨河面,形成一片。最当先那艘船刚刚驶入雾气里,士兵们便惨叫不已,浑身如同被油泼了一样,腐烂消融。
“快停下。”张无忌唤出无忌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闪至那艘船上,反手打出文气,将船推出雾气。
“无忌公子?”假书生尖锐叫道。
张无忌没有应答而是又化作一道流光袭至娘子多背后,预与提督合击先击杀一人。
奈何三道寒芒闪来,逼开张无忌,一老妪跃到前来,老态龙钟,拄着拐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大名鼎鼎的无忌公子。”
“恶婆婆可还走得动路?”
“不劳你为我这老婆子费心了。”一挥拐杖,凄绿光芒打向张无忌胸口。
张无忌不闪不躲,而是将帖子立在胸前抵挡。
暗金凝实,犹如铜镜,将光芒折射回去。
恶婆婆飞身闪开,那光芒将其身后的甲板腐蚀出一片大坑。
“好毒,不愧是毒杖。”张无忌笑道,身影变淡。
“小心。”恶婆婆对酒肉屠子道,同时发出三枚阴针。
酒肉屠子会意,回身扔出酒坛子。原来张无忌利用无忌贴偷袭酒肉屠子,在原地留下虚假影子。
但恶婆婆还是发现,并及时提醒。
一击不中,张无忌又原地消失,娘子多见状迫开提督运轻功与恶婆婆站在一起,而假书生和酒肉屠子也聚集过来,防止偷袭。
“好生厉害。”娘子多扫视周围,不见张无忌身影。
提督抹汗笑道:“嘿嘿,怕是你们四人今日要就此授首。”
“哼。”假书生冷哼一声,“还四大公子呢,鬼鬼祟祟。”
“好哥哥,你藏哪了?怎么不出来陪陪奴家?”娘子多嗲声嗲气的,同时一抖流苏,淡粉色烟雾飘荡。
“你这女人我可受不起。”张无忌在几人一米远处的甲板中闪出,避开那粉色烟雾。
在场之人瞳孔俱是一缩,这无知无觉靠的如此近,几乎可以一击必杀,那无忌公子当真可以去做刺客。
张无忌站在提督身边,用无忌帖子扇风,“你那惑心胭脂莫不是偷的吧?”
“瞧您说的,这是柳月姐姐赠予奴家的,不信你闻闻。”淡粉色烟雾架在凄绿惨白血红三色再次袭来,四魔联手。
看来是怕了这张无忌飘忽不定的手段。
“原来真是偷的啊?”张无忌肯定了,这是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偷了一些惑心胭脂。
又是一击碰撞,所有人都跳开原地,没人想触碰到那惑心胭脂。
因为只要碰到了,不呆愣个一炷香的别想醒来,而只要呆愣一息,就能致命。
河岸边,邢问天与鱼千机对峙,一地的机关陷阱和箭矢毒镖,还有血污和黑霜。
看来两人也是斗过一轮的,那问刑鞭握在邢问天手中,黑光红芒交替,冷眼看着面前的鱼千机。
而鱼千机将那千机匣立在身前,一手搭在上面,警惕的看着那神鞭。
“你还是别和那些恶人为伍好不好?”狗娃儿在一旁劝道。
鱼千机不答,只是将目光投向邢问天。
邢问天没有说话,而是探入怀里,拿出一只玉镯。
鱼千机俊脸怒色迸发,运气刚要动手却见玉镯发出莹莹翡翠之光。
怒色顿消,一时间又惊又喜,惊疑不定。
“跟我走。”
鱼千机立马收了千机匣,“好。”
狗娃儿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