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自然清楚。”荣贵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阴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抬手递给韩玲,“这里面是‘三日瘦’,无色无味,只需一滴,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三日之内,便会憔悴清减,然后突然暴毙。纵使是血手老人也查不出任何端倪,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韩玲双手接过锦盒,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可是姐姐,那郑氏如今深得圣心,又有镇国夫人的尊荣,若是她出了意外,陛下必定会震怒,朝野震荡,必会下令彻查,到时候若是查到我们头上,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连累整个詹家。”
“怕什么?”荣贵妃语气冰冷,不屑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只要做得隐秘,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你只需借着请罪奉茶将这毒药混入其中,剩下的事,我自会安排妥当,替你遮掩。”
韩玲咬了咬牙,眼中的犹豫渐渐被怨毒取代,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将锦盒紧紧攥在手中,沉声道:“好,姐姐放心,我定不负所托,除掉那贱人,绝不让她再继续风光下去。”
两人正低声密谋,语气中满是阴狠,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詹应元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妹妹,姐姐今日省亲,为何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亲自迎接。”
荣贵妃与韩玲脸色骤变,神色瞬间变得慌乱,韩玲连忙将锦盒匆匆藏入袖中,荣贵妃也迅速收敛眼底的阴狠,用帕子轻压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道:“应元来了,我也是临时起意回府省亲,想着你平日里公务繁忙,便没有特意告知你,免得耽误你的正事。”
詹应元推门而入,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察觉到她们神色间有些许不自然,轻声问道:“姐姐和妹妹方才在商议什么?莫非是有什么难事?”
韩玲心中一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神色发紧。荣贵妃却反应极快,抢先开口,语气自然:“不过是商议些府中琐事和闺中秘事,都是些女儿家的小事,还有清儿的学业了,想着他如今渐渐长大,该好好管教,安排个好点的老师。”
詹应元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如今京中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姐姐身为贵妃还是少些外出以免落人口实。”
语气迟疑少许又接着道:“秀玉如今是镇国夫人,不比从前,她也不是小心眼之人,过去的就都过去吧?”
听到“镇国夫人”四个字,韩玲眼底的怨毒再次浮现,荣贵妃也面色一沉,心中的怒火险些压制不住,正要开口反驳却听一声“应元说的在理。”
只见詹石氏拄着一根雕花拐杖,她目光淡淡扫过荣贵妃和韩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随即转头对詹应元道:“应元,你公务繁忙,便先去处理公务吧,贵妃娘娘这边,有我陪着就好,不必你费心。”
詹应元虽有心再劝几句但也知晓母亲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只得点了点头,对着荣贵妃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待詹应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詹石氏才缓缓转头,深深叹口气,无奈道:“应元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你们也莫要再在他面前争辩什么,男人呀,最是无情且多情。”
边说着边走进,由二女搀扶坐下,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道“你们可是心有不甘?想着着该如何如何?”知女莫若母也不外如是了。
荣贵妃心中一惊,没想到母亲竟然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既然被撞破,也不再隐瞒,抬起头,语气尖锐刻薄:“母亲,那贱人害我詹家沦为天下笑柄,父亲在朝中备受排挤,处处受气,不除她,我詹家永无出头之日,这笔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糊涂!”詹石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那郑氏如今是镇国夫人,与景国国运紧密相连,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又不知得了什么造化长了一身本事,还有名器在身,你们若是敢动她,便是自寻死路,还会连累整个詹家满门抄斩!”
韩玲低着头,声音细小,却带着几分不甘:“可是母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贱人一日不倒,我们就一日抬不起头来,詹家也永远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
“没有退路也不能胡来!”詹石氏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再提,也不可再做任何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方才应元已经起了疑心,若是被他察觉分毫,首先就得家宅不宁。”她顿了顿,又看向荣贵妃,沉声道,“贵妃娘娘,你也该回宫了,夜长梦多,若是再耽搁下去,陛下问起又是一番波折。”
荣贵妃虽心有不甘,心中的怒火与怨毒难以平息,但也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如今形势比人强,只能暂且忍耐,只得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此事我暂且搁置,先行回宫”说罢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匆匆离开了詹府,返回皇宫。
韩玲望着荣贵妃离去的背影,眼底纠结,不知道是在失望还是隐隐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詹石氏缓缓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低沉而隐晦:“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也知道你想为清儿铺路,为詹家雪耻,但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只能暂且忍耐,不可冲动行事。那郑氏此次前往凉州,路途凶险,危机四伏,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她就会遭遇不测,命丧途中。”
韩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詹石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笑得犹如夜枭:“有些事,不必我们亲自出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做。你只需耐心等待,沉住气,总有一天,我们会等的机会,让那郑氏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还有,以后莫要和荣贵妃走得太近。”詹石氏转头望着窗外,浑浊的双眼不知看向何处,“她是荣贵妃,然后才是詹家人,权力让人迷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