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卫大统领方杰传来密报:荣贵妃近日频频以礼佛为名,前往京郊的静心庵,与一名神秘的锦袍男子秘密会面。那男子行踪诡秘,却又时常进出京中各大官权贵的府邸,从其身形与气度来看,绝非等闲之辈。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杰经过调查发现,此前被斩杀的饿死鬼与饱死鬼,生前曾是跟随这名锦袍男子,想必江南道劫取灾银,后刺杀三位皇子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锦袍男子?”秀玉看着密报,陷入沉思,不禁想起此前茶楼的惊鸿一瞥。此人能指使五鬼这样的江湖恶徒,又能与荣贵妃勾结,显然是背后的关键人物。
“姐姐,要不要我亲自去静心庵探查一番?”鱼千机问道,凭其轻功身手,再加名器千机匣,天下少有其去不得的地方。
秀玉闻言却是摇摇头:“不必,韩氏被捕,荣贵妃那还不知道消息,如今又和神秘人凑一起了,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的,直接带人围捕,抓了再说,反正荣贵妃是在劫难逃的。”
京郊静心庵藏于密林掩映之中,既有古刹的宁静清幽,又不会太过偏远导致人迹罕至影响香火。
此时的一间房内已弥漫着暧昧的甜香脂粉和檀香。荣贵妃褪去一身华贵宫装,换上素色禅衣,一头青丝如瀑垂下披落香肩,眉眼间的尽是风情。她依偎在锦袍男子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猩红暗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亲爱的,你说的新朝,当真能成吗?”
事到如今,荣贵妃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男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一手持着酒杯一口饮尽,眼底却无半分温情,只有算计的寒光与毒蛇的阴冷。没戴发冠,头发遮住两侧脸颊,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与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我的贵妃娘娘,若不成,我怎敢许你皇后之位?而且谷国已经屯兵边境,想来谷国的皇帝应是已经死了,这还能有假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吐声呵气,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你想想,待大军攻破上京,这景国便是你我二人的。到时候,你凤冠佩印,母仪天下,谁敢再小瞧你?谁敢再提詹家那点破事?”
荣贵妃眼中闪过痴迷的光芒,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信你。可詹家那边……”
“詹家?”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之意,“怎么?舍不得了还是良心发现了?”他抬手抚摸着荣贵妃的长发,缓缓道,“你爹把你送入后宫去和三千女人抢一个男人可有舍不得?”
“等到事成之后,詹家自是无用,看在你面子上许詹家一个荣华富贵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皇后的娘家嘛,也算外戚。”男子特意在皇后和外戚四字上加重口气。“若是事有不协,就说詹家勾结异族,意图谋反,我与你则是忍辱负重,假意顺从,暗中收集证据。到时候,你我则是救国功臣,这也算一条退路。”
“况且,这也只是以防万一,事情还不会到那一地步。”说完,男子还安抚的拍了拍荣贵妃的肩膀。心里则是暗讽“这个蠢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后位,居然连自己的家族都能背叛利用乃至牺牲,如今却又做这姿态给谁看。”
荣贵妃听得连连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被安慰到,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本就因后位而耿耿于怀,渴望更高的地位与权力,男子的话,无疑是打在其软处。
这个愚蠢的女人,也不过是另一个可以丢弃的棋子。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之际,禅房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踹开,木屑飞溅。秀玉当先而入,手持战国锦,起手就是金色华光倒映山河虚影,将整个房间包裹。鱼千机紧随其后,千机匣已然打开,机括声咔嚓咔嚓响起,暗器机关如蓄势待发的箭簇,随时准备出击。
“你们……”荣贵妃脸色骤变,慌忙从怀中挣脱,下意识地整理着衣衫,眼中满是惊慌与羞愤。
男子依旧镇定,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暧昧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阴邪之气,双袖一抖,两条锁链从中探出,其上符文明灭。他看着秀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郑秀玉,你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向门口。秀玉早有防备,战国锦一挥,淡金色的山脉虚影如同长鞭直抽其后背,银色河水哗哗流淌蜿蜒盘旋后发先至绕道身前。
使其被迫回身抵挡,掌心锁链凝聚起黑红煞光与山脉虚影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禅房的梁柱应声断裂,灰尘弥漫。男子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了眼手中锁链,又看向秀玉手里华光略有暗淡的战国锦,眼中满是惊叹:“超品名器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