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做的那些事,当真与他无关,不仅如此,他还应当拥有一些应有的幸福。
一旦认为文兆不该受这份苦时,仲孙褚便更想透露些那些事实给他。
好人不该被辜负,不是吗。
尹桦耸耸肩并未说什么,只是把芩身上的虎符交给了仲孙褚。
可眼下看文兆这副惨白着脸的模样,仲孙褚心里一下捉摸不准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芩自从被尹桦控制了后,自知做什么都是在他人掌控之下,便少了许多动静。整日不是躺着便是睡着,偶尔捉捉虫散散步,除却有时候看向仲孙褚的目光让人难以忽视外,日子与猫无太多区别。
如今文兆拿着虎符前去和他对峙,芩轻蔑地笑了笑,道:“怎么,不然你以为你的楚军怎么来的。”
朝堂之上,女皇帝自知时日无多,她面容俱毁,门外就是一窝蜂的叛军,宫中已经没人在了,她换上自己最喜爱的那身裙子准备赴死。
那虎符她从来就没打算用过。
“小猫妖你来了,这虎符你拿去帮文兆吧,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哪里对付得了江湖和朝堂上那群家伙。”
“那你呢,我带你一起走。”
“我?”女皇帝轻轻笑了笑,说:“我要回去了。”
谁都没想到,虎符是小梧让芩交给文兆的。
文兆腿软跌落在地,“她呢,她在哪,要回哪去。”
仲孙褚知道小梧说的什么意思,她不是常人,命运从来就不是困于喧嚣红尘之中。心有不忍,劝道:“文兆,不要再找她了。”
“要找。”文兆抓紧了仲孙褚的衣角,一字一句从紧闭的牙关中挤出来,道:“我欠她的,还没还呢,她就是死了,我也要去阴曹地府还给她。”
“阴曹地府?不至于。”芩摇了摇头,说:“我给你指条明路,你面前这位仲孙大人,分明知道她的行踪,却不告诉你,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芩感觉喉头一紧,无奈摊手,行吧不让说就不说了。
见芩这话说出口后文兆颇有一种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意思,仲孙褚冷静道:“文兆,你听我说。”
“说什么?”文兆甩开他,青筋尽显,质问他:“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为何要瞒着我。”
“她不是皇上,也不是吕梧,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文兆抓住他领子,带着哀求,小心翼翼问:“她到底在哪,告诉我,仲孙,你知道我没求过你,这次算我求你好不好。”
“文兆!”
“仲孙褚!”文兆眼中泛着红血丝,语气渐渐弱下来,道:“我有些东西要给她..她不吃会没命的,你信我。”
「仲孙,凡人生死有命。」仲孙褚想到小梧坐在榻上对他说出这样平静的一句话。
命?他如今遇见文兆,文兆手中有救她的法子,这又怎么不算命?
“我不知道她之后要去哪。”仲孙褚说:“但我遇见她时,她差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