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快要从手里溜走了,尹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脑海中莫名有了这样的想法。
半刻后,他想,应当是月老之后要给他的职称,快要没了。
这活眼看就要失败了,好,那就再加点猛料。尹桦起身,刹那间从树枝上消失无踪。
吕梧被仲孙褚护着,庆幸不已。
仲孙褚跑了后,仲孙老爹一问三不知,正当吕梧准备把府里人都杀了逼仲孙褚现身,尹桦说:“昨夜仲孙兄不辞辛劳救下我们,他心肠这么软,你何不再用一回苦肉计诱他出来?”
吕梧早已迷上尹桦,他说什么自己都愿意听,便让属下收回剑,说:“美人,那要是他还不来呢?”
“他会来的。”尹桦微微一笑。
昏了头的吕梧毅然决然带了最强精兵二人组勇闯贼窝,一连躲躲杀杀,不知怎么着后面又来了一组人马,差点交代在这里。还好尹桦所说不错,仲孙褚果真来救自己了,不然她可如何抓得到这人。
尹桦这个美人不仅美,脑子好使,还旺她。
而仲孙褚如此英勇神武,绝不能错过让他为自己卖命的机会。
吕梧眼里闪过精光,暗暗下定决心,两个她都要。
回府路上,吕梧垂头丧气跟在仲孙褚后面,说:“仲孙爱卿,孤不是故意不说的,你听孤解释..”
仲孙褚深吸一口气,忽然停下脚步,吕梧躲闪不及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吕姑娘。”他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和蔼道:“天高皇帝远,为了您的安危着想,还是唤我仲孙公子吧。”
吕梧立即改口道:“好啊好啊褚公子。”她顿了顿,脱口而出:“昨夜还没看出来,现在一看,你长得可真水灵。”
吕梧说起话来没个把门,一不小心老毛病犯了,两边的侍卫都替她捏了把汗,这可是现在唯一的救星了,要一不小心又把人吓跑了可怎么办。
这也不怪吕梧,如今太阳底下清清楚楚,举世无双仲孙褚岂非浪得虚名,更何况这人今日又穿了身水灵灵的青色衣衫,愈看愈想让人疼爱他。
若是平常男子,她估摸着现在已经把人绑进被窝了,哪里还需要费劲哄。
没想到仲孙褚听见她这样说,怔了片刻,犹豫道:“那吕姑娘觉得,我和尹桦,谁更好看?”
这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吕梧心中狂喜不已,有戏了有戏了,当即道:“当然是褚公子!尹桦自然不错,可孤..我最真正喜欢的,还得是出水芙蓉,遗世独立的莲花,绝非那大红大紫的月季。”
仲孙褚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自然是因为他哪是什么出水芙蓉的莲花,吕梧所说的,是仲孙褚费劲伪装的外壳罢了。
“吕姑娘,你当真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吗?”仲孙褚仍抱着一点期待,试探性的问道。
“苦衷?”吕梧有些疑惑,什么苦衷?难不成是..“是啊是啊我有的,褚公子,我好惨啊,我现在手里头没人去打仗,军营的将军士兵——他们一个个的都吃饱饭不干事,不然何苦让我千辛万苦来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瞧啊,我这半个月来,腿也磕破了,身上都是淤青,饭吃不好,觉睡不好,这两天里连命都要没了好几次。”说着说着仿佛真打动了自己,声泪俱下。
可仲孙褚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他想知道什么。
无非是吕梧说她不是皇帝五个字。
毕竟仲孙褚自己就是要杀她的其中一人,若不是...
“走吧,吕姑娘。”他轻轻叹了口气。
尹桦说的那些他并非没有听进去,正是听进去了,才会如此痛心。
右手金光闪现,仲孙褚只觉地动山摇,浑身发麻,尤其是左胸口处如钻心般疼痛,疼到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依靠一点气息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