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滥杀,还有,为什么阏单的人也在。”仲孙褚向前一步,问道:“你究竟有多少事没有跟我说?”
黎缊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仲孙褚,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你负责武,我负责谋划。我同你说过几次这些,但你并不感兴趣,一心想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不过若你想知道,这是好事,我会跟你一一说明清楚。”
仲孙褚沉默不语,绕过他坐下去,良久,道:“那你说吧。”
“你先看这个。”黎缊走过去将怀中的信交给他。
仲孙褚打开扫了一眼,“时间定在三日后吗。”
“不。”黎缊坐在他身旁,直视着仲孙褚的眼睛,道:“此信我刚收到,却怎么都查不出来来者的身份信息,我无法确定这是陷阱还是天也在助我们。”
仲孙褚把信放回去,将信封放在鼻尖处闻了闻,这人也不知道隐藏一下。“到时候我带上一队人马过去,你等我信号。”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那我把这个也一并杀了。”仲孙褚将信在黎缊面前摇晃了一番,放在烛火上点燃。
“仲孙褚。”黎缊皱起眉,不安道:“你太自信了,切忌莽撞行事。”
“没什么好怕的,我知道是谁给你的消息,他暂时对我们没有威胁。”火焰顿时吞噬了信封,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黎缊,我问你一件事。”
“好,你说。”
“你有想过如果吕梧死了,大夏国谁来做皇帝吗?”
黎缊没想到仲孙褚问如此深刻的问题,他脱口而出:“你还是仲孙褚吗。”
“我与阏单一族的人交过手,他们和我们完全不是一类人,方才我叫底下人带回来的几个阏单人,他们杀人时若能用阴招就绝不光明磊落地打一场,而阏单的王更是靠弑父杀兄上位的人,他骨子里流淌的是冷血,原先我不去想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将大夏拱手给他。”
这种氏族的人,万不可能会与夏人平起平坐。只怕死了一个吕梧,会有很多的吕梧出现。
仲孙褚遇见吕梧后才开始思考这些事,也许比起和他完全不同的阏单人,他的心,早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偏向吕梧了。
“阏单王不会做大夏的皇帝。”半晌,黎缊闷闷道。
仲孙褚很快意识到这句话蕴含着什么,惊愕不已地看着黎缊。
“褚,我们知根知底,这些年共同谋划至今,眼看就要拯救大夏于危难之间,成功,我们所有人,你和我,还有千千万万百姓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黎缊抓住仲孙褚的手,捏得紧紧的,将内心全部的决心
都灌输在其中。“相信我,好吗。”
仲孙褚一时间无法言喻,他的心中那点犹豫究竟何时升起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吕梧所做之事他皆有耳闻也亲眼目睹过,这种人不能做皇帝,任由下去,她只会灭国。
当问题没有答案时,人会陷入迷茫,好像做什么都是错。
“把你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跟我说清楚。”仲孙褚说。
“对了,黎缊。”仲孙褚在之后想到什么,伸出手腕,问:“你看得见我手上的东西吗。”
黎缊狐疑道:“没有,你手上有什么吗?”
那红绳分明就在手腕上,金丝红线格外亮眼。
“没什么。”仲孙褚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