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由于窑子、茶楼、酒楼等风流地日日不见那群公子哥们,人人开始私底下讨论着他们都在做什么,去了何处,但很快这些风流韵事又被另一件事打断,令这座城难得笼罩了层紧张的氛围。
“听说了吗?那狗皇帝带了几十万兵马,就在咱们城外不远处。”
“她又要做什么?上次南部洪灾,不由分说搜刮了我们的钱财,阏单大军来势汹汹,不去打仗跑来我们这里,我们哪里还有钱给她?”
“好像是为了仲孙公子?”
“收他去打仗吗...如今好几日未见他人影,保不齐是真的。”
那群人聚众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要被砍头的事,以为天高皇帝远无人在意,不远处的吕梧撑着脑袋听这群人就这样编排,一旁的侍卫决心要找个地方就地解决了这群人,吕梧反倒开明了一回,摆摆手说:“让他们说吧,反正都是真的。”
她前几日在房中醒来感到浑身疼痛,可是能回想起的记忆就断在看见尹桦那时候,之后她究竟是如何回房睡觉的呢?手下以为她在思索如何阻止阏单,其实这人一直在思索为什么每次碰到尹桦自己都能晕过去。
而尹桦往往都不知所踪。
连仲孙褚送了厨子过来后也开始不见人影。
吕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她耐心已经快要耗尽,明明自己可是皇帝。
她决心回去了要敲打敲打仲孙老爹。
在灯会前一晚,仲孙老爹回府后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
“儿子,找什么呢?”
仲孙褚坐在一堆书中间,头也不抬地道:“爹,你明日没事吧。”
“唔..”仲孙老爹思索了一下,道:“皇上突然说要去看灯会,她特地嘱咐我明儿前去护驾。”
“你别去了。”
“要准备动手了?”
仲孙老爹坐在仲孙褚旁边,随意翻起一本书,书名为《妖精们的二三事》。
仲孙褚听他这样说,一下抬起头,愕然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谁让我是你爹。”仲孙老爹一翻开就是妖精和妖精之间的爱情故事,轻皱着眉放下,无奈道:“儿子,万事小心。”
“嗯。”仲孙褚点点头,在仲孙家,他无论做什么,二老也只会语重心长地说一句小心,不要违背初心,不要违背良心,要忠实自己。于是说:“待此事结束,我们去找娘吧,也不知她如今游历到了何方,她好像许久未寄信回家了。”
“如今应当是在岭南吃荔枝,再过几日就要出海去别的地方了。”仲孙老爹轻描淡写道,说完意识到什么,故作惊讶说:“我没跟你说吗,你娘前段日子寄了一大包信来,我到现在还没读完呢。”
仲孙褚立即伸出手,此刻他的无语十分大声。
仲孙老爹从书房拎了一箱子来,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信。
看日期,他娘应该是赶路途中不便寄信,想他们了就写一封,有时一日能连写几十封,到了有驿站的城中,就一股脑的全寄出去,这回去岭南,路途遥远,她中途许久未停靠城区,故而攒了几百封。
仲孙褚刚开第一封瞧见娘写着:今日走水路,在船上瞧见了周围有许多山,没有人全是猴在两岸嚎叫,忍不住挂念褚儿,家中是否一切安好?另,写信请送至岭南。
他表情未动,眼眶迅速红了大半圈。
记忆中的娘亲一直都是最温婉可人的女子,她也是世间待自己最好的人,老爹说是她年轻时硬要抢亲自己才同她结婚,仲孙褚至今都没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