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庙堂,越无声。
灯笼被风吹起摇摆不定,所到之处所闻之声皆是风声。呜呜吹着,像长龙的嚎叫,为接下来的战斗搭起预热的戏台子。
仲孙褚在来的路上就下达了命令,吕梧不是傻子,她此次来必然会带上手里全部可用之人,庙堂及其庙堂周围的普通民众早已陆续被她清空,隔五步就有人看守,将庙堂包围成圈,禁止无关人进来。
收到组织命令后,混在人群的手下划分成两个队伍,一组人疏散灯会上的民众,一组人亮出武器上前厮杀。
灯会上的灯都是城中资历最老的师傅们亲手制作而成,一个赛一个的精致好看,而今,染上了血,反而生出一股地狱的可怖之感。
皇城中那些将军都是草包,但吕梧带的人竟全是精兵,与黎缊他们的人打得不相上下。
仲孙褚赶到后立即加入战场,他下手果断,速度惊人,掏出软剑但凡一出手必定能倒下五个左右,不一会,局势变换,吕梧那边的人死伤惨重,剩下的都围在一起站在庙堂门口形成一个阵。
“你们这群叛国贼子,趁人之危以下犯上,皇上必将砍了你们的脑袋!”为首之人站出来,对着仲孙褚吐了一口痰。
仲孙褚一身黑衣,看不出来血迹已浸入他的衣服染了大片,他还保持着端庄的身姿,连发丝都不曾乱过分毫。
他眼底没有笑,却嘴角上扬,道:“是吗。”
为首之人无端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人武功高强阴晴不定,只怕他们都要交代在此。
“走!”可惜这人还未能说完完整的一句话,就已经被仲孙褚抹了脖子。
仲孙褚用帕子擦干净剑,他一向厌恶自己在战场上的模样,可他更清楚,人们之间的立场不一样,若他人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接下来,只剩吕梧了。
不出仲孙褚所料,吕梧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意识不清楚了。
她今日穿了身好看的裙装,裙摆是渐变的鹅黄色,谁见了都只会觉得她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正在庙堂等待亥时的许愿,得一个如意郎君,从此不分离。
“吕姑娘。”仲孙褚自己也不知为何,他在面对吕梧时,那颗心总是会悄悄软下来。
“啊!”吕梧正躲在神像下的柜子中,被仲孙褚一把拉开,直接失声尖叫。“鬼啊!滚开!滚!”
她手脚并用从柜子里爬出来,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于是抱紧脑袋,道:“你到底,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仲孙褚蹲在她面前,轻轻拉着她,试图让她扶着自己站起来。
“不用怕,我是仲孙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