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仲孙褚长叹一口气,他从怀中将红花拿出,这朵花一直都保持着鲜艳的模样未曾出现一丝一毫的衰败迹象,就像这人还能再回来似的。
仲孙褚不过一介凡人,他这几日即便搜寻再多古籍也不会有人告诉他要如何救一个妖精。
如果人不行,还有什么呢。
他那双失神的眼眸想到了个关键的东西,忽然一下有了神采,迅速拿出荷包将那玉佩掏出来。
是啊!凡人解决不了的事,神仙定能解决。
玉佩摔在地上一分为二,裂口整整齐齐,土地化作一阵风从玉佩中央出现,他笑呵呵道:“小友可是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哎哟吓我一跳。”
仲孙褚紧紧抓着土地,急切道:“土地,我问你,怎么才能救一个妖精?”
土地呆愣地看着他,答:“小友,你是不是找到你的命定之人了?”
“我现在不想理会什么命定不命定,你且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一个妖精?”
仲孙褚将红花用双手捧出,土地一看忍不住又“哎哟”了一声,这是哪位神仙同僚啊,这么严重,竟被打回原形。
而尹桦察觉到土地,急道:“土地,你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
可土地惊讶了一瞬,却置若罔闻,转眼恢复成原先那个笑呵呵的模样,对仲孙褚道:“救他?不难,这妖是因为用了违反天道擅用法术才会被天道惩罚,需用心头血才能缩短他修炼再度化为人形的时间,可是也难,因着这心头血不是..”也不是谁的血都行。
说到这,他的嘴就再也说不出任何,显然是有谁在阻挠土地说出更多。土地认了命,心想自己也不过一个传话的,不说就不说吧。
“心头血?”仲孙褚皱了皱眉头,这法子太血腥,一听就知道是妖的修炼方法。
“是,需每日用心头血浇灌。”
每日?对一个凡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尹桦被土地的话惊到,这什么破法子,跟妖术一样。
“不要信!”可悲的是仲孙褚一介凡人根本听不见。
土地的话仲孙褚当真听进去了,他收回手,将花放回怀里,慎重道:“我知道了。”
土地见他迟迟未有下文,问:“你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什么?”
“比如命定之人。”土地恨铁不成钢道,他变幻出一面镜,指着它:“小友,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你以为你就没有违抗天道吗,这就是你违抗天道而产生的反噬!”
在那镜中,仲孙褚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然而整个人外表看起来比起先前受伤还要狼狈不堪。
他那红斑从脖子蔓延到半边身子,原先光洁的脸上只有下嘴唇的部分还完好,第一眼看去果真是可怖。
仲孙褚指尖颤抖着抚摸上自己红斑遍布的脸,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这几日人人见到他就连忙避之唯恐不及。
“反噬。”土地严肃道:“小友,你与另一位是命定的姻缘,你若要违抗这姻缘,便会遭到反噬,也就如同我上次所说,你要好好珍惜,切勿放弃。”
命定的人?吕梧?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她,所以才会有这红斑?”仲孙褚不可思议道:“我若是爱她,这红斑就会消失?”
土地点点头。
可仲孙褚呆愣不过一瞬,转头开始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又哭又笑,宛如发了狂失了疯。
这红斑从他见到吕梧第二日就有了,接下来的每天都不过是比前一天更大。
“这叫什么爱?若上天要这样戏弄、愚弄凡人,这命我不要也罢。”仲孙褚用力扯着红绳,直到手腕都因为拉扯而快速红肿,磨破了皮滲出红色血迹。
他的质问让土地无言以对,他那副模样当真让见到的人都会为之一颤。
“如果你说的是另一个有同样红绳的女人,那么我找到她了。”仲孙褚苦笑:“但我不爱她。”
他如今只想救尹桦。
然后和他离开这里。
尹桦坐在虚空中,他的眼中蓄了一汪泉,随后溢出,消散在半空。与此同时,红花花蕊上那清晨的露珠也随之滴落下来,仔细看,仿佛是谁在哭。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涌出。尹桦抹了脸颊处的液体,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感——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