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慢。”仲孙褚意识到什么,一拍桌子,说:“该不会去尹桦那了吧。”
大早上就..?文兆无语凝噎,倒像是皇上干得出来的事。
“来了来了。”没一会,小梧从外头哒哒哒跑来,手里还捧着一大堆册子进来直接坐下。
仲孙褚捡起一个看,里头竟都是当今宫中那些文武百官府中还待嫁的千金小姐。
“孤仔细想过了。”小梧让文兆坐过来点,说:“芩是阏单人,又是男子,万不能嫁给大夏的高官,但是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连夜让人整理了这些册子,让芩从中挑一个。”
“皇上这是..?”
“给他指定婚事。”小梧说得理直气壮:“他无论看中哪家姑娘孤都可以指婚,待大婚后,他就能带着明媒正娶的正妻回阏单,这样你也不用为难。”
“皇上,万万不可。”文兆听罢严肃道。
仲孙褚挑了挑眉,好奇道:“看中谁都可以指婚?若那家小姐不愿意呢。”
小梧抿嘴纠结了片刻,道:“不愿意也不行。”
“皇上。”文兆制止了她这荒唐的决定,他后退一步,双膝下跪道:“皇上,还望收回成命。微臣并不觉得为难,此番也正是要答复芩对微臣的一番心意。”
“如果你说你要娶他,那就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小梧面无表情,说:“我明日就让他走。”
“微臣伴随皇上已有十几年有余。”文兆双手重叠抵在额头,他整个身子几乎要贴在地上,恳切道:“至今未婚娶,如今既然已有机缘,何乐而不为。加之宫中谣言四起,不仅为微臣,也为皇上您,还望皇上遵君言。”
“..文大人,你喜欢他?”小梧整个人都在颤抖,什么意思,她身边的人都喜欢男的?
仲孙褚眼见他们之间误会越来越大,没忍住,思索后开口道:“依我看,芩是得了皇上的旨,在百官见证下选择了文兆,他没有拒绝的理。”
“孤是皇上,文大人要是不愿意,孤自然也能让他们忘记昨天的事。”小梧耳朵听着,眼睛牢牢看着她面前这个始终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文大人。
“皇上,你可曾记得答应过微臣什么?”文兆抬起头,他直起脊梁骨,堂堂正正道:“虚静无为以驭下,当为明君。”
仲孙褚出了议事殿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他果真不是做官的命,吕梧和文兆之间的气场太过压抑,连要说点什么缓和的话也不知说些什么。
最终文兆要不要娶芩,二人闹了个不欢而散,结论自然也没讨论出来。
最后一个出来的文兆见仲孙褚随小梧的背影而去,他握紧的拳又无力松开,同时将心中那点念想又往更深处掩埋了点。他对皇上而言,不过一个棋子——用得顺手的棋子。而他这个棋子,此生最重要的事是重振文府,报仇雪恨。
明明是互相有情之人,偏偏套了太多枷锁。皇上有皇上要行的事,文兆也有文兆要完成的执念。
尹桦坐在墙头,笑着看仲孙褚一掌拍在小梧脖颈将其拍晕,他出力愈加巧妙,确保小梧只会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而不会觉得疼痛。
“仲孙大人这么频繁往来后宫,不怕被发现?”
仲孙褚抬头望过去,被光线刺得看不太真切尹桦,只看见一个影子。
他笑笑,说:“好啊,既然尹贵妃不欢迎,那我这就回去,之后不来了。”
“刚来,怎么就要走。”尹桦立即落下地。
“尹桦,你要不要出宫来我府上住。”不过仲孙褚也觉得实在不太方便,他想多和这人相处,便顺着问道。
“好啊。”尹桦不加思索就回道,他身体已经恢复自如,可以说还比以前更强了点,既然不担心仲孙褚在他身边会被他伤到,那也就没有呆在宫中的理由,因此原先就有想出宫的打算。
不过当仲孙褚率先提出这句话时,他难免还是觉得紧张。
“不过..为什么你想要我跟你一起住?”他没发觉,问出的这句话中带了丝小心。
仲孙褚知道他想听什么,耳根子都染上了红。
“你之前不是说过要跟着我嘛。”仲孙褚嘴硬道:“劳烦遵守一下你自己说过的话行吗这位妖精。”
尹桦噗一下笑出了声,他感慨万千,要这个人说出一点真心话太难,不过这正是仲孙褚可爱的地方。
他抱紧仲孙褚,闭着眼蹭了蹭,已经过去五日了,还剩两日,也不知仲孙褚何时发现自己脸上的变化。
抱越久,他就越明白,自己已经等不了了,他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时时刻刻。
“仲孙,过两日我要回趟原来的地方。”尹桦说:“也就是我来的那个地方。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回来后天天跟着你,你可别烦我。”
又要去哪里?
仲孙褚心一跳,他可没忘上次这个人说让自己等他,回来是个什么状况。
“这个给你。”尹桦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给他,和原来的泥哨对比起来明显精细了十万八千里,摸起来的质感像浸了油的瓷那般滑润,上头还有淡淡的红色,更显华贵。
尹桦没说这是本体的一部分,只说:“想我的时候吹响它,我马上回来,但这次不要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