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她……走了吗?”
她才喝到第三杯,话已经有点说不清了,像他在基地看过的一只熊猫,懒散的,憨憨的。
得到同样的答复后,她又胡搅蛮缠起来,“那她……就是还……在喽?”
韩叙偷笑,她的逻辑还挺好。
“这花好漂亮……这是我收过……的第一束,可以……告诉……我吗?”
韩叙不语,只是暗暗得意。
后来服务生都要被她的锲而不舍打动了,犹豫起来,被韩叙的一个眼神杀终结。
回程的路上,在达哥颠簸无比的面包车里,她却睡态可掬。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束花,说什么都不肯放下。
第二天,王佳怡带着宿醉的头痛醒来。看着床头有点发蔫的花束,她一个鲤鱼打挺起床。
她要去买漂亮的花瓶。
她想把这束花养起来,直到枯萎,再做成干花收藏。
她吃着刚出炉的鲜花饼,在镇上逛了一大圈。
她喜欢乌铜走银的花瓶,开始是从历史课本上看到,后来在博物馆见过珍品,色调和质感都很戳人。
她发现镇上的工艺品店里有很多仿制品,不用那么珍贵的材料,也能做得古朴精致。可以搭配各式各样的花,和不同风格的摆件。
她从几十上百件里,淘出了一眼钟情的方形款,喜滋滋地抱回家。
刚把花收拾妥当,韩叙就提着她喜欢的豆花米线来了,说是来送早餐。
“才起啊,都该吃午饭了。”
“你最近不晨练了?”好不容易抓到他偷懒,她忍不住调侃。
可她好像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突然想起来,入冬后,她自己说的,非工作日中午十二点前,天塌了都不要来找她。
她心虚地转移话题,“早上买花瓶去了”,想蒙混过关。
看着他的脸色多云转晴,她把插好花的花瓶拿到他面前,好看吗?
他仔细端详,认真评价,“做工精致,很有地方特色。”
“花不好看吗?”她不依不饶,也略带了一丝炫耀。
“当然。”他的得意洋洋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几天后,在烘焙店上班的时候,他递给她一张雪票。
据他所说,这是新建的雪场,昨天才试营业。有朋友去了,体验不错,正好雪场老板送了几张营业第一周的雪票。
王佳怡接过,确认了时间可行。但无功不受禄,她要下班后请他吃饭。
“别在镇上吃了,去雪场请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要去。
他说当然要去,他滑雪经验五年加,她连教练费都能一并省了。
店里没顾客,两人一起看机票,王佳怡坚持买单。但她事先声明,她只能负担经济舱,他可以自行升舱。
韩叙无语,他也是穷养长大的,学生时代出行都是坐经济舱,国际航班也是。
他没说的是,后来自己赚钱,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行程确定后,韩叙就以老滑家的姿态,隔三差五的短信轰炸她,提醒她带这带那。
王佳怡一概没往心里去,她只根据网上的功课,带了最精简的行李。
如果听韩叙的,估计连手动磨豆机都得带着。
出发的日子,王佳怡推了一只轻便的小箱子,随身背了一个户外运动包。
韩叙带了两个巨大的箱子,王佳怡根本搬不动的那种,像是要进行为期一年的环球旅行。
上了飞机,王佳怡的身高尚且能塞进位置。可怜了韩叙,他的腿根本放不下,换到靠走廊的位置才勉强坐下,可他死活不肯升舱。
王佳怡都要把卡拿出来替他交钱了,他就是不走。
王佳怡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上的饮品,是通过韩叙的手递过来的。两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手又触到她的。
这次不一样,只是一瞬间,是轻轻的,毛茸茸的。
王佳怡的脸还是无法控制地红了。
她装了这么久的没事人,但晚上入睡前也会翻来覆去地想,他的握手代表什么。
时而觉得肯定有些什么。
时而又想一个板砖拍醒自己。拜托,握手又不是牵手,只是想让她发挥得更好罢了。
到了雪场,天色已经擦黑,他们先去排队租雪具。
韩叙想到自己的滑雪技术即将有用武之地,欣慰极了。他滔滔不绝,讲起了雪板、雪靴和雪杖的选择要点。
王佳怡不明白,雪杖是什么?
韩叙胸有成竹,一会儿见到自然就明白了。
终于轮到他们。
王佳怡:“一套雪具,单板。”
韩剧差点跪倒在地上,“什么?你要学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