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过速,头盔前蒙上一层白雾。她跪着爬向一旁,在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才摘下盔。
他跟着过来,周围有些嘈杂,怕她听不清,于是半弯着腰问她:“刚才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把羊毛卷编成了两个麻花辫,因为之前一直带盔,发丝毛茸茸的。
风吹来,有一缕头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行动在意识回笼前,他轻缓地帮她把发丝别回耳后,不小心蹭到她冻得微红的脸颊。
他的手指冷得有些麻木,可还是贪恋的不愿离开。他的心跳是控制不住的快,她的眼睛皓月一般,瞳孔里倒映着什么。他想靠得更近,他想看得更清。
突然两人脸颊砸下大片凉意。
旁边有人摔倒,铲起地上积雪,角度恰好朝向他们。
两个人躲避似的弹开,各自拍着身上的落雪,好像先前的不由自主未曾发生。
教练终于回来。
原来有学员被绿道下来的鱼雷撞飞,疑似骨折。教练紧急喊人,一齐把伤员抬到医务室,幸好没有大碍。
王佳怡欢天喜地去找教练。
被迫退休的韩叙就像猫头鹰,蹲在山坡上,机警地关注着四面八方,守护着新手村的宁静安详。
只是王佳怡每次跌到,他都要心急如焚地跑过去。
教练看不下去了提醒他,“别这么紧张,她多摔几次,才能学会。”
韩叙不满王佳怡报的课,一个老师带四个学生。现在一个进了医务室,另外两个像她一样,只会摔跤,还摔得比她都多。
他思来想去,只能先学会再教她了。他立即下山,把雪具全部换成了单板专用。
再回来,经过教练指点,不出半小时,他就滑得有模有样了。
教练说他可以上绿道了,一会儿带他过去坐缆车,单双板上下缆车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可他说要等她一起上绿道。
换了单板,带起她来就方便多了。
他全程跟在她后面,在她起步之初,帮她保持平衡。等她站稳,有了初速度,再放手让她控制雪板,练习刹车。
一来二去,她摔得少,滑得多,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太阳开始落山,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直接雪场食堂解决晚饭。
韩叙说,有几个朋友也在雪场,问她介不介意一起吃晚饭?
王佳怡抱着盒饭吃得正香,不假思索地同意,其实全部心思都在回味刚才的一口西红柿炒蛋。
直到面前呜呜泱泱,来了六七个人,把他们的小桌子团团围住,她才懂得“几个”的含金量。
好在清一色都是帅哥,只是风格迥异。
王佳怡就此得出结论,不光美女和美女玩,帅哥也是如此啊。
金色头发的帅哥叫陈朗文,知道她是第一天滑单板后,贴心地说:“单板开始是难的,进阶比较简单,后期会很容易上黑/道。”
王佳怡被喂了一颗安心丸,觉得苦日子就要过去了。
“你身高这么高,刚开始是很不容易的,慢慢地找到平衡就好了。”
呜呜呜,他好贴心,王佳怡觉得今晚的饭更香了,她又去窗口打了一份鸡腿。
“明天要不要跟我学,有独门绝技,不轻易外传的。”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学滑雪和看帅哥,必须一举两得。
“你单板滑了多久?一年?两年?”
“再练练吧,别急着误人子弟。”
王佳怡都不敢相信,这话是韩叙说的。他才练了多久?
一天?半天?还不是教她教得手到擒来。
有位坐在最边上的朋友,特意走近和韩叙叙旧,说着好几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Aspen的雪场。
接着他问:“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和rere一起,她怎么样了,怎么没来?”
这一句在王佳怡听来,稍微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了。她也明白,rere大概是前女友之类的关系。
在座的其他人都脸色微变,更有甚者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她无所谓,都奔三奔四的人了,有前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笑着和陈朗文继续聊单板,但还是在韩叙身上放了耳朵。
“我们分开了,三年前。”他说得坦荡。
可是,直到睡前,王佳怡还在想。
“do、re、mi、fa、sol、la、si……”
re应该是这其中最嗲最动人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