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该听她的,他急着坐缆车上去找她,又怕他刚上山她就下山。
幸好缆车旁边有工作人员,他可以让他们帮忙拦下她。
韩叙到了山顶,飞快向下滑,眼神四处搜索,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她。
下面半山腰,有一个人进入视线,因为他奇怪的动作。像兔子一样往雪道中间蹦,蹦得格外卖力,傻里傻气。
距离越来越近,这只兔子怎么那么像王佳怡?
她单腿在蹦,应该是受伤了。
兔子也看到了他,在疯狂向他招手。他好怕她把腰也闪了,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急忙向她挥挥手杖,示意收到了。
兔子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原地,老实等待救援。
兔子左脚脚腕肿的很高。韩叙联系了雪地摩托上山接人。
王佳怡从山上一路驰骋下来,看了不少的风景,是她滑雪路上看不到的。她还挺乐呵,脚都没刚才那么疼了。
到了医务室,医生的诊断是脚崴了,没骨折。
雪是不能再滑了,贴了外用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只是王佳怡不想最后一天就待在房间里,她想在附近逛逛。
韩叙默默从隔壁房间推出了轮椅。
王佳怡捂脸,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不然你自己在房间休息,我出去逛?”
王佳怡一秒坐上轮椅,准备出发。
韩叙开车到最近的城镇,他推着她,走了一条短街。
她就像当地人,带着毛茸茸的雷锋帽,系着厚围巾,雪服外面裹着到脚踝的面包服。
他们走走停停,遇到糖葫芦,她要买一串。咬一口,冻牙,但甜,她让他快尝尝。
他原本不喜欢甜食,勉强尝了一个,很是酸甜可口。
她对每一家店都好奇,要进去看看。轮椅就放在门口,他去扶她。
很多时候,她等不及,想要单脚蹦进店里。但穿的太厚,很难保持平衡,她几乎又要坠倒。
他一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她在他怀里,终于不动了。
之后,她都老老实实地让他搀着。
店家总是热心地问,这小姑娘,腿是怎么的了?
“滑雪刚摔的。”
店家啧啧,还是得小心啊。
天气太冷,两个人冻得要透风的时候,路过了一家羊肉涮锅,彼此交换了眼神,就推门而入。
新鲜的羊肉在清水锅里涮完,裹上厚厚的麻酱,别多香了。再喝一瓶本地特色的果汁,美!
还有酸菜,酸菜配羊肉,越吃越有。又煮了一盘冻豆腐,吸饱了鲜美的汤。
再煮一小把切面收尾,两个人都饱得不能动弹。
韩叙劝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做几小时飞机。
王佳怡以消食为由,讨价还价,终于又额外获得四十分钟。
韩叙推着她,走在安静的街道。她有点想,时间就这样下去,也很好。
路过一家店,透过橱窗,她看到一块可爱的木头牌子。
“The sun is up.”
“The sky is blue.”
“It is beautiful. And so are you.”
王佳怡很喜欢,进去问过老板,才知道是非卖品。
回程路上,车内暖气十足,王佳怡抵挡不住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停进酒店的车库。
韩叙轻轻拍她,“我们到了,马上回房间再睡。”
刚睁开眼睛的王佳怡,大脑还没开机。韩叙直接拉开副驾的门,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她又累又困,树袋熊被他一路抱进电梯。
电梯里的人自觉让出空间,一副看小情侣甜蜜的吃瓜表情。
她这才清醒,挣扎着要下来。
“别闹。”他抱的更紧。
于是围观的群众笑得更明目张胆,她只能把脸埋进他的帽子里。
韩叙抱着她,一直到进门,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医生开的外用药,要帮她换药。
“我想洗完澡再换。”王佳怡小声说。
韩叙担心酒店浴室的防滑不到位,“那你洗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有需要就喊我。”
奇怪是奇怪了点,但王佳怡也怕死。有人在外面,起码能帮她叫救护车。
王佳怡平常洗澡很快,十分钟完事。
今天只有单腿,浴室的瓷砖也滑。洗一会儿,歇一会儿,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洗到后面水都不热了。
她穿好衣服,裹上干发帽就出去了。
猝不及防,一只大号的睡美男映入眼帘。
两人位的沙发,长度根本不够,他的腿蜷着,只是身子倾倒。
他的睫毛很长,好像微微在动,在下眼睑留下一片阴影。
他的下巴有胡茬冒出来,她伸出手,想试试扎不扎?
可他的眼睛突然睁开,吓得她连连后退,慌乱中用了左脚着地,钻心的疼痛让她也歪倒在沙发上。
他却凑过来,盯住她的眼睛问她:“你刚才是在看……?”
距离近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眼神慌乱躲闪,不敢看他,但还在嘴硬,“看你睡觉流口水。”
她解开干发帽,装作要擦头发,然后要起身拿吹风机,给自己逃离现场的机会。
“你坐着。”他一只手按住了想要逃跑的她。
他伸展修长的手臂,一把把吹风机从远处捞过来。
他开的风力不大,他的手指轻柔的伸入她的发丝,从上到下地划过。
“不用,我自己来。”王佳怡伸手去拿吹风机。
“小北,你听我说……”他按住她乱动的手。
他其实很少叫她的名字。
“我喜欢你……”
“你知道吗,第一次演出后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