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客厅安静一片。
王佳怡好久没这么放松地听音乐了。
她跟着贝斯的节奏,找到整首歌的脉络。顺着它,抽丝剥茧地打开这首歌。
歌里的画面突然就展现在眼前。
一会儿是恬静的乡村生活,一会儿是灯红酒绿的九零年代舞厅。
有人衣着朴素,也有人梳着爆炸头。
她好像乘着时光机回到过去,穿梭在世界各处。
她觉得韩叙的沙发有魔力。
它能让她疯狂跳动的神经回归平静。
它能吸走她的疲惫和烦恼。
它能给她注入希望和活力。
她抱着沙发上的靠枕,从缝隙里偷偷看他。
他端着她的杯子,又给她添了些水。
怪不得她喝了好些,杯子里的水却没减少。
让人舒适的不仅仅是他的沙发啊。
她前所未有地坚定,她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以后怎样。
过好一天是一天。
她站起身,端了杯子,将陈皮水一饮而尽。
那个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摔了杯子,上山打虎。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注视。
“我喜欢你。”她英勇就义般表白。
她看到他,咧开嘴,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一般只是动动嘴角。
他缓缓起身,比树懒还慢,像是故意的。
他每一次靠近,都能精准触发她的头脑风暴,开启新一轮预测。
“他会答应。”
“他要拒绝。”
“他会答应。”
“他要拒绝。”
……
就像在揪树枝上的叶子来测试他到底爱不爱。
“爱。”
“不爱。”
“爱。”
“不爱。”
……
他在一点点靠近,他身上的味道,也一寸寸席卷了她。
他离她无限近了,他死死锁住她的眼睛,问:“你说真的?”
或许是房间的温度太高,或许是他离得太近,她的大脑显然清醒不再。
她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只是本能地抱住了他。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只是随了心。
直到熟悉的味道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她的一颗心也终于能回归原处。她感到灵魂出窍般的满足和舒适。
短短几秒钟后,他推着她的手臂,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的一颗心,随之滚下悬崖。
她没什么可解释的,转身想走。
可他突然收紧手臂,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他在她的唇上轻轻试探,而后辗转反侧,逐渐加深。
在播放的音乐正是上次演出时的一首歌。
她顿时心动到无以复加,轻轻吮吸他的嘴角。
他却趁机撬开她的贝齿,轻轻含住她的舌头,惩罚一般。
其实只是在品尝,虽然这份柔软,已在梦中出现了百遍。
直到她双腿发软,挂在他身上,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可还是圈她在怀里,低声哄她回答:“之前为什么要拒绝我?”
“害怕。”
“我怕自己陷得太深。”
所以跑得那么快,拒绝得那么惨烈。
等有朝一日,原形毕露的时候,她怕自己缓不过来。
韩叙以为她在担心,彼此不在对方的人生规划里。
他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未来在哪里生活,我跟着你。”
看着她笑,他怕她体会不到他的真诚,又郑重补充了一句,“我一定说到做到”。
在沙发上,他抱着他,听着音乐,等着夜幕降临。
他一万分不愿打破这份温情,但估计她一天都没吃好饭,还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王佳怡本想拒绝。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可胃胀得厉害。
话还没出口,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还一声比一声响亮。
韩叙笑着把外套递给她,要一起出门去吃饭。
王佳怡奇怪,他怎么比消化药还管用?
还是去了菌子火锅,滑雪回来都没吃,王佳怡甚是想念。
可韩叙就像纪委盯贪官一样,不让她吃烫的,不让她喝凉的。
她各种耍赖,也只拿到了一杯果汁。
就这他竟还想让店家温热后再上来。她奋力反抗,还能喝吗,又不是白酒?
吃饱喝足,王佳怡的脑子又活络起来。
解决了韩叙这个心腹大患,下一个就是烘焙店了。
最近的生意要多惨淡就有多惨淡,柳叔一直入不敷出。
她豪言壮志:“我要救活烘焙店,我不能让柳叔血本无归!”
韩叙内心:柳叔没有,柳叔不会,血本无归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