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他见过博叔,也知道自己内心中的人物原型是他。
王佳怡来不及回到工位,就坐在会议室里消化震惊。
她给这份画稿投了票,合上电脑屏幕才发现陈朗文正坐在她对面。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陈朗文明显是有话要说,王佳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每次约你吃饭你都不肯。我也只想聊聊漫画,把工作完成好。”
“大哥,你这还完成得不好啊。”王佳怡差点把心里话喊出声。
她因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羞愧,迁就地问:“要现在就吃吗?”
陈朗文急着点开手机像是查找餐厅:“你喜欢吃什么菜?”
“公司的配餐。”
两个人一起去领了餐,找了一间小的会议室。
王佳怡其实不饿,这顿饭对她来说社交属性居多。
她看陈朗文也不太有努力干饭的意思,就问他:“你的比稿图,人物形象是怎么构思出来的?”
他放下已经夹起的西蓝花,对着她笑得格外灿烂:“很贴你心中的人物对不对?”
他甚至说:“这一版就是给你画的。我猜其他人都会喜欢另一个。”
“只是我的个人偏好,最后都是要为游戏服务的。”王佳怡极力想绕开这点暧昧。
陈朗文却要拉她回来,“因为你的漫画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人物简介,虽然设定改了很多,但我还是立刻对应起来了。”
可是,漫画里的形象也不是完全按照博叔的外貌画的?
“碰巧我也会画画。”
“在你的画中,哪里是刻意改变来隐藏原型人物,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还原的时候,反方向努力一下就行。再结合人物的生平背景,八分像没问题。”
八分像?这个神人还是谦虚了,王佳怡自问做不到这样。
博叔的事情聊完,陈朗文就主动出击,让她讲讲云市的故事,漫画以外的故事。
“这好像和项目无关。”王佳怡对这样直接的探知并不习惯。
陈朗文笑起来,“怎么会无关呢?你是女主角啊。”
他迎上她的瞳孔地震,把话说得更透彻:“女主的外貌形象和你本人一点都不像,但我知道,她就是你。”
王佳怡自以为瞒天过海,连陈瑞雨都没发现。
她以为整个奇点公司,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故事里的两个人。
他说按照刚才比稿的理论,外形还是有迹可循的。
但更让他确认的是习惯。
他详细解释着,漫画中的女主不喝温水,她也是。在雪场就是,在这里也是,他甚至说出她兑水喝的冷热比例大概是一比二。
而且她系鞋带的手法,和画中的人一样。
他还说,再多的就先不说了,以免显得太过变态。
她想狡辩,都无从说起。
他既然知道了她是画中人,那结合雪场的情况,或者以他的洞察力根本就不用结合,也一定知道韩叙也是。
她别无选择地放下所有伪装,坦荡地问:“想知道什么?”
陈朗文带着最无公害的表情,问出最犀利的问题:“漫画里的主人公,究竟为什么要分手?”
漫画故事的结尾,她没给出分手的原因,因为她给不出。
她不再做无用功:“这个无可奉告。”
他就急刹车停在了这里,没有继续追问和探索。
而是把山药汁拿起来试了一下温度,“太温了,我去帮你加热一下。”
“你信任的中医不是告诉你,要常吃山药。”
王佳怡有种被X光照穿的感觉。
王佳怡和陈朗文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工作上的交流,她欢迎。在公司一起吃饭也可以。
其他的不行。
陈朗文周末约她去看画展。
“周末我没时间。”
陈朗文没气馁,“这个画家很有意思,他的作品风格和我们在做的相似,就当是去找找灵感。”
“这个周末真不行 ,”王佳怡有点动心就放松了警惕,“有一个演出,我得去替朋友一下。”
陈朗文不请自来,“我最喜欢看演出了,在哪儿?”
陈朗文顺利拿到了演出地址。
他想这算是两个人的第一次date,要有所准备才好。
周五的时候,碰上了陈瑞雨。她问,周末去看一天的演出要不要订束花?
陈朗文才反应过来:“你也来?”
陈瑞雨:“不然呢?我早就和一天说好要去捧场了。”
陈朗文:“花我订就行了。”
陈瑞雨:“那我跟你A。”
陈朗文:“谢谢,但不用了。”
王佳怡是替鳕鱼上场,她的手腕受伤了。
轻蓝乐队是当晚第三个乐队,但陈瑞雨早早就到了酒吧。
两个人在吧台聊天。陈瑞雨喝着龙舌兰,王佳怡抱着一杯苏打水。
陈瑞雨突然放下手机,神秘一笑。
此时,韩叙从办公室冲出,飞快地开着车过来,路线熟得都不用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