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摇头:“师兄们都出来了,我放心不下。”
“小师妹真懂事。”尚林羽夸赞道。心底却生出一股异样,明明前一刻他还觉得江浸月的样貌不过如此。
但随着与她接触的时间越长,他越发觉得江浸月的样貌耐看,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性格也让人讨喜起来。
与之相对的,记忆力夏疏带给自己的惊艳感随之淡化。
这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找不出一丝违和的地方。
越是如此,尚林羽越是心生警惕。
能对他耍花招的人,这世上还真不多。
这位小师妹还真有意思。
他们来到夏疏的院门前,屋内没有一丝光亮,显示屋内的人已然睡下。
众弟子有些犹豫,在药山还好,想搜就搜,想找就找,但这里毕竟是灵山。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待见夏疏,但她好歹是灵山的继承人,背后蛐蛐归蛐蛐,见面了还不是得毕恭毕敬的。
何况传闻中的夏疏,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主儿,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可没那个胆量。
谁都不敢闯。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尚林羽,等他决断。
尚林羽挑眉:“看我干嘛,该干嘛干嘛。”
江浸月解释道:“师兄,蛇妖最后出没得点在这附近,周围都查看过来,没发现踪迹,唯有夏师姐住的屋子。只是夏师姐已经入睡……”
尚林羽:“师妹的意思呢?”
江浸月:“我是觉得,那蛇妖是个精怪,夏师姐前日里又受了伤,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慰问一番。”
尚林羽看着她,唇角一笑:“好,就依师妹的意思。”
藏在最后的朱岳看到江浸月对着尚林羽巧笑嫣然的样子,心底堵得慌,明明修为比他还差,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为什么江浸月愿意对着他笑,对自己从未如此。
他有些嫉妒。
没关系,只要让江浸月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为她做的一切,师妹会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爱她。
想到今晚的手笔,他唇角微微上扬。
蛇妖是他放的,他今天看到那条蛇时,他便知道这是条与众不同的蛇妖。
蛇妖被魔饲养过,只要喂养它足够的血,便能供人操控。
这时的夏疏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至于后续怎么收场,人都死了,一个畜生还不好解决吗。
要问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朱岳想起这个就来气。
他个子不高,最大的心愿,一个是江浸月,另一个便是长高。旁人知道他是宗主器重的弟子,会搜罗丹药助他长高。
给夏疏送药那次,她也给了他助高的丹药。谁成想,吃了那丹药,回去后上吐下泻了半个月,无论他用了什么办法都不管用。
那段时间他要应付盘查,因为他是送丹药的,夏疏吐血了,头一个找的就是他。同时要应付憋不住的屎尿,他还因此在江浸月面前丢了形象。
真是又狼狈又难受。
你说他如何不气。
希望这条蛇妖不要让他失望,给夏疏一个狠狠的教训。
带着兴奋的步伐,朱岳跟着众人进了夏疏的院子,其他人在周围查看情况,他迫不及待来到夏疏的门前,贴耳上去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看来蛇妖已经得手,朱岳一把推开门。
然而在推开门的刹那,有张血盆大口朝他面门咬上来,他没防备,被咬了个正着。
一道划破天际的“啊”声,朱岳应声倒地,不住挣扎,要不是同门帮忙,他整颗脑袋都已经被吞了。
见此情境,江浸月暗道一句糟糕。
这几日的夏疏平静得过分,她有意想让夏疏出丑难堪。所以当她无意中碰到这只蛇妖时,心下有了主意。
朱岳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旁人可能不认识,但在魔界潜伏过一段时间的师兄,见多识广,不会不认识。
众人齐心协力,才将残暴的蛇妖制服,但仍朝着地上躺着的朱岳斯斯吐着蛇信子。
众人也是纳闷,在抓捕这条妖兽时,明明它的能量没有那么大,为何才短短几个时辰,这蛇妖的能量堪比金丹期的修士了。
也亏得早日抓捕,若是等它逃出扶洛仙山,怕又有一方百姓要遭殃了。
在众人感慨唏嘘时,夏疏不知从何处跳出来,用剑对准他们:“这么晚了,你们为何还在此。”
修士的领地很忌讳旁人入侵,更何况还是大半夜。
江浸月很快调整了情绪,上前道:“夏师姐,药山跑出来一条妖蛇,我们追到此处,担心师姐被误伤,所以……”
“我看你不是担心我被误伤,是怕我没死透,来给我补刀的吧。”夏疏冷哼。
“江师妹好心关心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就是,不知好歹。”
夏疏才没管这些议论声,只说:“这条蛇明显是被人操控的,那人正是朱岳,证据就在他身上。”
江浸月反驳:“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空口白牙一口咬定是朱师兄的错,太没有道理。”
“也对。”夏疏:“既然你如此包庇他,我合理怀疑你也有问题,你也该被审问。”
江浸月:“……”
一片哗然,纷纷对她怒目而视,觉得她在信口雌黄。不仅乱怀疑人,还把善良单纯的小师妹拉下水,是何居心!
夏疏可没空口白牙。
上一世她便是魔修,对于饲养妖兽傀儡一事自然了如指掌。
傀儡之术容易操控,也易遭反噬。
傀儡出去找目标对象时,往往空着肚子,以便提高杀伤率。试想在外找不到吃的,饥肠辘辘之下,碰上撞上来的主人,它会不会吃?
傀儡识得她的血味,夏疏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没想到她身上忽然飘起一股异香,蛇妖在异香下迷失了方向,左摇右晃,想要找到她,却被异香掩盖,在房间里乱转起来。
这时夏疏想起希颜离开前挂在她腰间的香囊:“这东西可别摘了,关键时候能保你的命。”
这位师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尚林羽走了出来:“这件事确实有古怪,夏师妹我们定会给你个交待。”
夏疏颔首:“劳烦师兄。”
尚林羽在外游历多年,这种把戏一眼就能看出来,地上的蠢货不足以让他分心。
从夏疏出现的那一刻,尚林羽的实现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果然如别人所说的,夏疏不复曾经那般好看,与江浸月站在一起,如同星辰与月亮,瞬间黯然失色。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觉得这事越发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