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哥几个吃了屎一般的表情,阿扬笑了。
同一时间,时刻大楼,穆江办公室,逸菲拿着阿扬的合约挠着头,“孩子大了,各自有发展想法。”穆江给自己的任务是五只一起续约五年,目前看来,完成不太好。
“不错,比只续title有用。起码十几年这个组合散不了。”穆江已经满头白发,他看了看逸菲,潇洒地讲,“你做副总吧,逸菲。”
“你要退休?”
“我都被骂三十年多了,还不能休息吗?”
“为什么是我?”逸菲开始三请三推。
“我就问一遍,做不做?”穆江不和她推拉。
“可以。”逸菲整了整帽子,人紧张的时候总爱做些小动作,“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穆江叹了口气,这三十年在时刻,孩子来了去了来了去了,看得出所有小心思。
“穆总穆总,我得了考核第一啦!”
“穆总穆总,我fo破百啦!”
“穆总穆总,我小提琴考级最高了哦~”
虽然不比小孩直白,但逸菲还是在找夸。
她当然值得夸赞,刚毕业出外景,驯服一群小孩,且不用暴力。
工作两年后穆江让她当五只团的经纪人。当红团的经纪人是个肥差,但好像她不太聪明,经常搞的自己没有余粮,也不知道报销,现在想想应该是太忙了。
但她值得夸赞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公司内部闹矛盾时,她没走,谁会不喜欢忠心耿耿的员工呢?
“我觉得你够职业。”穆江概括了一下,又提示到,“四十副总也能镇得住毛头了。”
“我三十九。”
“不是四十吗,我咋记得你比三只大十岁。”
逸菲警惕起来,“什么么么三只?”
“我们在训练班时推出的一代啊。”
“啊?是吗?我一直四只是一…”
“装什么呀,他们都脱离时刻了,别装了,哎呀,头大,就烦你们这些私生。”
六个小时后,赫然、文恩、艾荣相聚在高尔夫球场,赫然站在水塘边,仔细端详着那颗陷在泥里的球,艾荣一看这架势,便打算回去拿点水喝,转头一看车正在原地打转。
“干嘛啊?旋转木马吗?”
巍巍不吱声,只是一味别着方向盘。
“又怎么了我的中登少爷?”
“上回我找了王炜不到两天我妈知道了气坏了但我是自己想找她一见我爸妈那样我就不想去找她昨天我又想她去看看她因为我想和她过日子但忽然发现她怀孕咯但不想她误会我是因为她怀孕才跟她过日子…”
昨天半夜,睡不着的巍巍裹着毯子从小区东走到小区西,他熟练地打开门,进入卧室,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被盯得发毛,随即恶狠狠瞪着巍巍,巍巍有些理亏,他缓慢起身,随后怯生生地退到房门口。
“大半夜来干什么?”女王大人坐起来,左右神迹一般闪现两个保姆。
阿姨们熟练地扶着女王大人的肩和腰,巍巍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见女王大人略微显怀的肚子,他倒是惊掉了下巴。
因为怀孕,女王大人将家里的阿姨叫了过来照顾,而身为前男朋友的巍巍却不知道这一切,包括怀孕。
“三十二三的人了,照顾点别人的作息。”
巍巍上下左右扫视女王大人,盘算日子,但他哪里知道怀孕时不同月份的形象,最后只有机器人一般鼓掌,“恭喜啊!”
巍巍眼神钦佩,缓缓立正敬礼,眼这蠢样和舞台上散发的自信从容反差极大,保姆虽然没怎么见过但也只是相视一笑,女王大人听惯了他的心血来潮,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所有人都不要理他。
巍巍微笑,慈爱地看着女王大人,“哎,前几天赫然亲了我的脸,要不要亲一下。”
女王大人盯着巍巍,坚定地摇了摇头,三十二三的人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做,一点也不知道吗?数十年如一日的不着调,说犯病都是在宽慰他罢了。
“我先走了,明天还有点事。”
“再见。”女王大人随口答应,她习惯了,习惯了他不着调与躲避。
“王炜。”已经离开的巍巍又回来,眼里略微有些泪水。
“有话一次性说完。”
“……”巍巍不说话。
两人僵持到阿姨们离开也没靠近。
女王大人叹了口气,背过身闭上眼,不在理他,对分手求复合却讲出同事亲了自己你可以享受间接亲吻的奇葩,自己还能有什么期待?
半年前,毫无预兆之下巍巍发了一长段控诉言论,女王大人看了前面几个字,就回了个好的。
巍巍:这婚不结就分手。你想想我这么多年对你什么态度,你对我什么态度,你简直就是耗费我青春…(省略一百字)
王:好的。
两秒后,巍巍打来电话,“好的?什么好的?你看了吗?你就好的?”
“相信你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也觉得不能耗着你。”
“我…”巍巍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而且他也说不了话,女王大人直接把电话按了。
巍巍:(红色感叹号)你在哪?
巍巍眼一睁又一闭,这是立刻把自己拉黑了?巍巍点开定位查找,好嘛,共享定位也取消了。
晚上八点多,女王大人回到家,巍巍已经独自坐在沙发上等了她半天。看着女王大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巍巍呆了,他的如洋娃娃一般的长发妹妹呢?
“走职场路线了?”巍巍斟酌了一下用词。
“换个心情,长头发也会不方便。”
“?”
女王大人耸耸肩,似乎在说和你没关系,其实在讲不打算告诉你。
看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样子,巍巍直接爆冲,他起身抓着女王大人的肩,质问着她,“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吗?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也没变呢?合着我改了,你还时刻准备分手是吗?”
女王大人冷笑,抓着巍巍的手指反方向别了一下,吸取了泰国男女力量悬殊的教训,她学了五年自由搏击,现在单挑巍巍不在话下。
“啊疼!”巍巍攥着拳头蹲了下来,打也打不过,骂也没人回,这不就是热暴力加冷暴力,“泰国回来以后,我也没再提你家那些破事,就算从那时开始算,这也谈四年多了,过不到一年合约到期,年纪也刚好,我想结婚有错吗?”
女王大人站在门锁前,滴滴滴地改设密码,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这话题就结束不了,所以她今天一句话也不会讲。
听着密码已修改的提示,巍巍向门口看过去,大门敞开,女王大人一手扶着门,一手叉着腰,仿佛在等他出去。
巍巍恨得咬牙切齿,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没自尊,恨自己浪费这么多年感情在这样一个自私、冷血的人身上,想到自己如此可怜的十三年,巍巍的眼泪流了下来。
女王大人看着如线般的眼泪,笑了,仿佛在看小孩演戏的无奈。
“不结婚就分手!”巍巍捂着眼大吼着,随后坚定地站起来。
巍巍走到门口,一只脚踏了出去,他低头看着女王大人,想看看她的表情,结果人家脸就没对着自己。
绝对不能,让她这么,云淡风轻!
巍巍把脚收了回来,踢上了门,他安安静静地抱着女王大人,仿佛最后的诀别,女王大人叹了口气,双手还是环上腰来,巍巍心里冷笑,果然还是吃软不吃硬。
“不结婚。”女王大人没有退步。
“就分手。”巍巍也没有退步。
巍巍亲着女王大人的脸,亲着她的脖子,又亲着她的嘴,女王大人这几个月忙于事业,小男朋友用得虽勤,但总差了那么几分意思。
看女王大人还有些纠结的脸色,巍巍干脆利落直接推着她进了卧室,也不管对方什么体验,直接先爆了自己的记录。
女王大人脸色奇怪了六次,仿佛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我吃的火药。”巍巍没好气地回答了女王大人的脑内。
巍巍翻了翻左右两边的床头柜,又翻了翻空空的盒子,确定没有库存后,悻悻然地躺在一边,举着没有熄灭的火把。
他故意贴紧跟个橡皮一样擦来擦去,他捏着气球放气一样摩挲,他鼻子嘴巴咿呀哦啊发出声音,着实让人心痒难耐。
女王大人哼哼的尾音变了,得逞的巍巍笑了,开始卖力。
“危险、期。”女王大人见巍巍一股脑地投入,戳着他肩头提醒他,巍巍点点头继续,直到最后才坐起来收尾。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冷却了的巍巍还是问了,他这十多年就没听到过答案,但问了又觉得自己傻了,不喜欢能允许无措施?不喜欢能一对一这么多年?
女王大人没讲话,只是擦了擦眼泪,巍巍看到了,咬着嘴忍住那些伸手、抱抱、亲亲的安抚想法,他希望女王大人难受点,希望她知道巍巍对女王大人而言不是鸡肋,巍巍继续明知故问一般阴阳她,“外面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怎么临到分手都没听你说一句正儿八经的喜欢?”
“还是说喜欢我,感觉太臊人,只能流眼泪?”巍巍看着女王大人的眼泪,如果这是悔恨的眼泪,她就是觉得自己过分了,如果这是舍不得的眼泪,希望她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咋说呢,就像铜锅熬糖,一开始是无法咬动的几块硬糖块,等锅温度上去后,融化成稀巴烂拉丝糖汁,感觉是软了,但锅冷了后就又成了更大的一块硬糖。巍巍实在没有那体力和精力去熬糖了。